听完这些，房间里面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悦终于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她跟你提分手的时候，她怎么说？”

“她哭了三天，茶饭不思。”王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躲在楼下的网吧，不敢回去。”

“我怕我看见她就心软”

“她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我一条都没回，后来我搬了家”

“刚开始确实很痛苦”

“虽然我们住在一个楼，但是工作原因早出晚归”

“其实我们很少见面，都在刻意回避”

“后来她后悔了，有时候让我帮点小忙”

“我觉得她一个女孩子难，所以我也有时候会帮她”

“但是自从我跟你说，我要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不太跟她有往来了。”

“我一首带在身上。”王诺把戒指放在茶几上，推到陈悦面前，“我知道我自己爱的是谁。”

陈悦没碰那戒指，指尖缩了缩。

她想起王诺钱包里的照片，是她今年在C大银杏树下拍的，笑得一脸傻气。

原来在这之前，那个位置藏着的，是别人的青春。

“我跟她分手后我搬到了这栋楼的三楼。”王诺的视线飘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我想着，万一她回头呢？万一她跟家里闹翻了呢？我就在这里等她。”

“等了多久？”陈悦问。

“一年多。”王诺说得很清楚，“她偶尔会来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我们遇见过三次，第一次她假装没看见我，第二次她哭了，第三次……她身边站着个男的，是她爸介绍的....”

他拿起水杯，又放下，水晃出了点，溅在桌面上：“那天我回到家，把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打包了，扔掉了.....除了几张照片没有删...”

“然后呢？”陈悦的声音很轻。

“然后就遇到你了。”王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你在游戏里跟我吐槽你那个小男朋友，说想去看海，说喜欢旅游。我觉得你像束光，一下子照进那间暗沉沉的屋子。”

“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放下了，几个月下来，我真的被你吸引...”

他笑了笑，：“刚开始我不敢告诉你我的过去，怕你接受不了，怕你觉得我还没放下。”

“你第一次来这里，看到她的那些话。”王诺的声音里带着愧疚，“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像今天一样这么果断.....”

陈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洇出个深色的小点。

她不是气他有过去，是气他把那些过去藏得那么深，像颗定时炸弹，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炸开。

两个人之间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

“你看，真的，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了。”王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开锁，递给陈7悦，“我当时看了一眼，心里挺难受的，就存进了私密相册，想着过段时间删掉。可忙着项目，一忙就忘了……”

陈悦接过手机，指尖抖得厉害。

屏幕上是相册界面，她点开最近删除，里面空空如也。

再翻微信，搜索“李慧”，显示“没有找到相关联系人”。

通话记录里，也没有任何交集。

“上次你走了之后，我就全部都删了。”王诺的声音带着恳求，“悦悦，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