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瞪了王诺一眼，转身走到陈悦身边，拉着她的手：“悦悦，走，咱回学校，别在这破地方待着了。”

陈悦看了王诺一眼，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忍，但想起早上的争吵，想起那些被隐瞒的事，还是跟着林薇走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李雪和王诺，空气像凝固了的水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雪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没看王诺，只是低头摆弄着手机壳边缘的磨损处 。

“坐吧。”李雪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却没什么温度，“站着不累？”

王诺依言坐下，隔着茶几和她对峙。

电视还开着，某个明星正在夸张地笑着，衬得客厅里的沉默愈发尴尬。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那些排练了一路的道歉话，此刻全卡在舌尖。

“陈悦没跟你说过吧？”李雪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王诺耳朵里，“这次是她瞒着所有人来的，就像第一次来看你一样。”

王诺的指尖猛地收紧。

他确实不知道，他只记得那天陈悦笑得格外开心，还偷偷拍了好多张他的照片，说要设成手机壁纸。

“你是怎么舍得让她面对这些的？”李雪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比我们大几岁，我认为你应该是个成熟的男人才对。”

王诺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就是这样的人。”李雪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她认定的人，掏心掏肺地对人家好，哪怕自己受委屈也憋着，王诺，你配不上她这份好。”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王诺心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我知道……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我会改，真的会改……”

“改？”李雪轻轻嗤笑了一声，“怎么改？等下次再出问题，再来说我错了？王诺，你根本没搞懂问题出在哪。”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以为陈悦气的是你没搬走？气的是你前任还住在这里？”

王诺愣住了。难道不是吗？

“她气的是你的隐瞒，是你的侥幸心理，是你把她当成了需要被糊弄的人。”

李雪一字一句地说，“她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叔叔阿姨把她捧在手心里，什么事都跟她坦诚相待，从不会让她猜来猜去，她以为爱情也该是这样，是两个人把所有心思摊开来说，可你呢？你把她蒙在鼓里，自己一个人处理，还觉得是为她好？”

王诺的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你总说等处理好就告诉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处理的这段时间里，她心里有多不安？”李雪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情绪，“她跟我打电话时，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劲问，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是不是我不该生气。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