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王诺想辩解，声音却微弱得像蚊子哼，“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不想让她担心，就该从一开始就断干净！”李雪的音量陡然提高，又很快压下去，“你前任住在这里那么久，你觉得陈悦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她只是相信你，不愿意往坏处想！王诺，信任这东西，就像摔碎的镜子，粘起来也全是裂痕，你懂吗？”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电视里的笑声不知何时停了，开始放起悲伤的情歌。

王诺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想起陈悦早上通红的眼眶，想起她刚才说我累了时的疲惫，心里像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跟林薇来，不是为了替她教训你。”李雪的语气缓和了些，“感情是你们俩的事，外人没资格插手，她要是还想跟你在一起，我们拦不住，她要是想分开，我们也只会支持她。”

王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现在不行。”李雪打断他的期待，“她现在这个状态，不能一个人待着，更不能跟你待在一起，你让她静一静，也让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明天一早我们就带她回学校，你别来找她，也别发那些长篇大论的道歉信息，她现在不想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雪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王诺，陈悦不是那种需要你拯救的姑娘，她要的是一个能跟她并肩站着的人，你要是学不会这点，就算这次和好了，以后还是会出问题。”

说完，她拉开门走进客房，轻轻带上了门，把王诺一个人留在了空旷的客厅里。

电视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他伸出手，想去拿茶几上的水杯，指尖却碰倒了陈悦没喝完的那碗粥。

白粥洒在地板上，像一滩凝固的眼泪。他蹲下身，笨拙地用纸巾擦拭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客房里，林薇正帮陈悦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小东西。

“你说这王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林薇一边把充电器塞进包里，一边愤愤不平地念叨，“放着你这么好的女朋友不珍惜，非得跟前任不清不楚的！我看他就是贱！”

陈悦坐在床边，抱着膝盖没说话。

她想起刚才在客厅里，王诺低着头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悦悦，你可别心软啊！”林薇看出她的犹豫，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你要是轻易原谅他，以后有你受的！”

“我知道。”陈悦的声音很轻，“我就是……有点乱。”

她不是没想过分开。争吵最激烈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这段感情可能真的走到头了。

可冷静下来，那些和王诺在一起的温暖瞬间，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