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的指尖动了动，没说话。

“我告诉她，我们己经结束了，永远都不会再在一起了。”王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急切的坦诚。

“我己经从那边搬走了，你回来之后的两三天我就搬走了。”

“我爱的是你，跟你在一起之后，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爱过她，我承认，但是我真的没有在我们的感情里面，掺杂其他的人。”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像结了层霜。

陈悦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可想起那些被隐瞒的日子，想起自己辗转反侧的夜晚，那点柔软又很快被坚硬取代。

“王诺，”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王诺急了，往前迈了一步，差点撞到她，“我跟她断干净了，彻彻底底地断干净了！悦悦，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受委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不易察觉的哽咽。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

陈悦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她想点头，想告诉他她其实也很想他，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王诺愣住了，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陈悦没有回答。

她确实还在生气，气他的隐瞒，气他的犹豫不决，气他让自己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可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王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会让你知道，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走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陈悦面前：“这个，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的。”

陈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月亮，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悦”字。

“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东西。”王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但是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买这些东西，叔叔阿姨买的，是他们的，这个是我的。”

陈悦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个小小的月亮吊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我不逼你。”王诺看着她的反应，语气放软了些，“你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我等你，一首等你。”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仿佛要把他们一起埋葬在这个寒冷的冬夜。

陈悦把项链放回盒子里，递还给王诺：“这个……我现在不能收。”

王诺的手僵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重新放回口袋里。“没关系。”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等你想通了，再给你。”

他看了看腕表：“很晚了，你快上去吧，别冻感冒了。”

陈悦点了点头，转身想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早点回酒店去吧。路上滑。”

王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就走。”

陈悦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宿舍。

爬上楼梯，往下看的时候，王诺己经走了，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王诺刚才发来的消息：“雪太大了，我等你想清楚，悦悦，我好想你。”

她看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这一次，没有再按灭。

回到宿舍，林薇和李雪都还没睡，正坐在书桌前看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