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顾楚航坐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跟苏竞尧的聊天框：

“我跟雪雪在同一间房间。”多少是带了点炫耀，连符号都透着得意。

苏竞尧几乎是秒回，对话框里跳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可以啊兄弟！进展这么快？”

“别想歪，她睡床，我睡沙发。”顾楚航皱着眉打字。

“不是吧？你行不行啊？这大好的机会。”苏竞尧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

顾楚航看着屏幕，没好气地回了句“滚”，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其实他也想过更进一步，毕竟他喜欢李雪这么多年，此刻能跟她独处一室，说没有杂念是假的。

但他更怕吓到她，怕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仔细想了想王诺说的对，他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应该慢慢来。

浴室的门开了，李雪穿着一身浅色的真丝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发梢还在滴着水。

顾楚航的呼吸瞬间停了半秒。

他从未见过李雪这副模样，平日里的锋芒和锐利都被水汽氤氲得柔和了，露出几分难得的娇憨。

“看什么？”李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拢了拢睡衣衣领口。

“没、没什么。”顾楚航连忙转过头，耳根却红透了，“我去洗澡。”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才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惊艳。

顾楚航啊顾楚航，你出息点。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拧开热水，试图用冷水浇灭心里的躁动。

等他洗完澡出来，李雪己经吹干了头发，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像在处理什么事情。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沙发够长吗？要不要拿个枕头？”李雪抬头问他。

“够够够。”顾楚航连忙摆手，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在沙发上铺好，“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忙学生会的事。”

“嗯。”李雪点点头，放下书，“你也早点睡。”

她关了床头的灯，房间里只剩下沙发旁一盏微弱的落地灯亮着。

顾楚航躺在沙发上，听着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悄悄转过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床上的人。

李雪侧躺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顾楚航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觉得，就这样看着她，好像也挺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抵不住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