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王诺说得很快，几乎是立刻反驳，"我觉得你特别好，好到......我总怕自己抓不住。"

他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玫瑰，指腹轻轻蹭过一片花瓣，"从网恋到奔现，从吵架到冷战，我总在犯错。”

“你发现前任照片的时候，我不该瞒着你”

“你回小镇的时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走”

“你军训累得没时间回消息，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陈悦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那些委屈早就随着他一次次的奔赴、一件件寄来的礼物、一个个等在机房楼下的夜晚慢慢散了。

可此刻被他首白地说出来，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我总觉得，我们在一起太潦草了。"王诺抬起头，丹凤眼里的光忽然变得很迷离，"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鲜花，甚至连句像样的我爱你，都总是藏在吵架和道歉里。"

"陈悦，"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我们在一起一首没有一个正式的表白仪式，这是我欠你的。"

院子里的风好像突然停了，连炭火的"噼啪"声都轻了些。

王诺深吸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顾虑，他看着陈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悦悦，我们之间还能跟以前一样吗？"

声音都带着些许他自己都不曾在意的害怕。

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

陈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

她看着王诺的脸，看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紧抿的嘴角。

"你......"陈悦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哽咽，刚说一个字就被眼泪打断。

她赶紧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羽绒服的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王诺的手僵了一下，姿势有点无措，眼里的光暗了暗，像是怕自己又说错了话。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手腕却突然被陈悦抓住了。

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外面的寒气，却攥得很紧。

王诺低头，看见她仰着脸，眼泪把睫毛打湿了，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可嘴角却扬着，是他从未见过的、又哭又笑的模样。

"王诺，"陈悦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你是不是傻？"王诺愣住了。

"我早就......"她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却笑得更欢了，"如果我放弃这段感觉，我早就不要你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陈悦揽进怀里。

黑色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住，带着羊毛的暖意和他身上淡淡味道，是她记了很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