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能想象王诺此刻有多么的忙碌。

他昨天还说“最多三天就回来”，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自己住院了？

“别回了。”陈悦把手机塞回林薇手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就说……我去图书馆了，信号不好。”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懂了她的意思，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删删改改最终发过去一句：“刚起呢，准备去上课了，你专心工作，别老看手机。”

发完就把手机调了静音，塞进陈悦的包里：“放心吧，有我们呢。”

市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陈悦被安排在急诊观察室，护士来量血压时，她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林薇去办手续，李雪守在床边，从包里翻出个苹果开始削皮，果皮连成一长条没断，像条红色的蛇。

“你说这石头怎么长的？”李雪把苹果切成小块递过来，“平时让你多喝水你不听，整天抱着咖啡灌。”

陈悦摇了摇头，虽然己经吃了止疼药，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心情吃东西：“谁说的....我昨天还喝了两瓶矿泉水。”

“两瓶？”李雪挑眉，“你知道你一天该喝多少水吗？至少两千毫升，你那两瓶加起来还没我一杯多。”

正说着，张萌提着大包小包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我带了你的睡衣、牙刷，还有你上次说好用的那个洗脸巾，辅导员说可以请长假，让你安心养病。”

她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突然盯着陈悦的脸看，“你是不是瘦了？脸色好差。”

“疼的。”陈悦扯了扯嘴角，“又不是整容，哪能一晚上就瘦了。”

护士进来通知准备体外碎石，林薇扶着她站起来，她的腿还有点软，走一步就觉得腰里坠着块石头，钝钝地疼。

碎石机的声音像电钻，震得骨头都发麻。

医生让她别乱动，她咬着牙盯着天花板， 她的脑子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

一会是王诺，一会想回家。

结束的时候，她的衣服己经被冷汗浸透了。

医生说结石没碎干净，卡在输尿管上段，可能需要做微创手术。

陈悦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看见林薇她们三个凑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头挨着头听医嘱，像三只交头接耳的小兽。

“得住院。”李雪先看见了她，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医生说后天安排手术，微创，恢复快。”

“微创也是手术啊。”张萌的眼圈红红的，“会不会留疤？”

“现在都是创新了，没有伤疤的。”林薇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小手术。”

陈悦被安排进了住院部的单人病房。

张萌把带来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收拾好，李雪去买午饭，林薇坐在床边给她削梨。

“王诺刚才又发信息了。”林薇的声音压得很低，“问你上午的课难不难，还说他这边进展顺利，可能明天就能完事。”

陈悦的心揪了一下。她接过梨咬了一小口，甜得发腻：“你怎么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