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的夜灯透过门缝照进来，晃的有点睡不着。

陈悦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王诺的样子。

第二天手术很顺利，微创的手术，身上都没有伤口。

陈悦醒来时，麻药还没完全过劲，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伤口，只是碎石的手术让人很不舒服。

林薇趴在床边睡着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头发上，泛着金棕色的光。

她动了动手指，想拿手机看看时间，却摸到一片温热的湿。

低头一看，是林薇的眼泪，打湿了她手背上的皮肤。

“傻丫头。”陈悦小声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下午的时候，王诺发来了视频邀请。

陈悦让林薇帮忙把病床摇起来些，自己靠在枕头上，尽量让脸色看起来自然些。

“今天怎么样？”王诺的背景是在车里，大概在往回赶，“我己经上高速了，估计晚上就能到H市。”

“挺好的啊。”陈悦笑着说，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跟室友去逛街了，买了条新裙子。”

“是吗？”王诺挑眉，“等我回去给我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在屏幕上仔细打量着她，“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陈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旁边的苹果挡在脸旁边：“可能是逛街累着了，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很好。”

“那你赶紧回宿舍休息，别乱跑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带你去吃那家你想吃的日料。”

“好。”陈悦飞快地应着，怕多说一句就露馅，“你开车专心点，别老看手机。”

挂了电话，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己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林薇递过来一杯水：“你这心也太狠了，连句实话都不肯说。”

“说了他又该担心了。”陈悦喝了口水，“他马上就回来了，等见面了再说也一样。”

傍晚的时候，李雪和张萌带着晚饭来了。

买了清淡的粥和小菜，张萌还特意从带了个保温桶，她在宿管阿姨那边借的厨房熬的。

“快趁热喝。”张萌把保温桶打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这个补身体，你多喝点。”

陈悦喝着汤，眼眶有点热。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聊起天，倒也不觉得住院有多难熬。

王诺是晚上九点多到的H市。他发信息说己经到学校附近了，问陈悦要不要出来吃宵夜。

陈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自己腰上的纱布，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回复说：“太晚了，不想动，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见面。”

王诺大概是累坏了，没多问，只回了句“好，明天早上我去宿舍找你。”

陈悦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雪看出了她的不安：“要不……我明天去跟他说？”

“不用。”陈悦摇摇头，“我自己跟他说吧。”

该来的总会来，与其让别人转告，不如自己坦白。

夜里睡得很不安稳。

总觉得有人在敲门，一睁眼却只有空荡荡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