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都不是我的麻烦，”王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放低，怕吓到她，“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叫添麻烦？”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里却全是疼惜。

“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林薇她们，问你在哪的时候，我有多慌吗？”

他的声音很轻，字字句句都是不安，“我怕你出什么事，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王诺……”

“别说了。”他打断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以后不许这样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

陈悦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王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眼睛还是红的，却己经擦干了眼泪。

他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没输液的那只手：“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好多了，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了。”

“怎么会突然发作？”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自责，“我应该早点带你到医院体检的，是我大意了。”

“跟你没关系。”陈悦摇摇头，“医生说是以前喝的水，水质的问题。”

“那怎么办？”王诺拿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看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是不是以后喝水改善水质就好了？”

陈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胡茬扎得她的指尖有点痒。

“对不起。”她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王诺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

“别再对不起了。”他睁开眼，目光温柔得像水，“悦悦，我不想再这样了，隔着几百公里，你生病我照顾不到，你难过我安慰不了，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她看。

是张调任申请表，上面的签名处己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我己经跟公司谈好了，明年就正式调任H市分公司，负责这边的项目对接。”他的声音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我就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陈悦看着那张申请表，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绝不反悔。”王诺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和阳光的温度，“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看我买的那套房子，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病房外传来林薇她们嘻嘻哈哈的声音，大概是在偷听。

陈悦红着脸推了推他：“有人呢。”

王诺却不肯起来，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现在只想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