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诺手忙脚乱地拉上衣柜门：“没、没什么，给客户的伴手礼，忘了寄出去。”

周慧兰没戳破。

晚饭时，她状似无意地提起：“你张阿姨说她侄女……”

“妈，”王诺放下筷子，难得打断她，“我暂时不想相亲。”

“哦？”周慧兰挑眉，“有心上人了？”

王诺的脸腾地红了，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含糊道：“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让你天天抱着手机笑？”周慧兰追问，“跟妈说说，怎么回事？”

王诺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她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周慧兰忽然就不想再逼问了，她往儿子碗里夹了块豆腐：“吃饭吧，凉了。”

夜里躺在床上，王建国打着呼噜，周慧兰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想起那张照片上的女孩，笑起来干净得像春日里的阳光。

算了，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还是不要干预太多了。

第二天清晨，周慧兰去阳台晾衣服，看见王诺的手机落在客厅沙发上，屏幕亮着，是陈悦发来的消息：“王诺，我爸让我问你，你过年要不要来？”

后面跟着个举着加油牌子的表情包。

周慧兰一看还是一样的微信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连忙就去喊人了。

除夕那天，饺子刚出锅，热气腾腾地堆在白瓷盘里，周慧兰正往醋碟里撒虾皮，王建国己经端起酒杯，跟视频里的亲戚碰了个响：“新年好！新年好！”

王诺的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陈悦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我妈包的饺子放了硬币，吃到的人要发大财！”

“林薇刚才跟我视频，说过完年要我跟张昊，我们三个去看贺岁电影。”

“可惜你不在这边”

“你们年夜饭准备好了吗？你看看我的”附带一张年夜饭的照片。

“王诺，新年快乐呀”。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着，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周慧兰看在眼里，心里是越发的满意开心，看来两个孩子相处的很不错。

早饭吃完后，王建国被老战友拉去打麻将，估计要天黑才能回来了，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俩。

周慧兰泡了壶普洱茶，往王诺面前推了杯：“坐会儿，跟妈说说话。”

王诺刚给陈悦发完“早点睡”，闻言放下手机，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蜷：“妈，怎么了？”

“小诺，”周慧兰捧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处对象了？”

王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嘴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