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笑得更欢了，开始讲她的室友们。

林薇和张昊去看电影，张昊找不到地方，在地下车库都绕晕了，李雪被顾楚航缠得没办法，只好陪他去放孔明灯，张萌留在宿舍兼职，一个人过年了。

“她们说年后大家一起吃个饭，”陈悦的脸突然凑近，“庆祝你调任了。”

“随时待命。”王诺笑着敬礼，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表，“对了，我什么时候去你家比较好？”

“王诺！”陈悦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急，“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

她眼珠一转，“你给我唱首歌吧，就那首《豆浆油条》，上次在KTV你唱的那个。”

王诺愣了一下，周慧兰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低声说“唱啊”。他清了清嗓子，刚唱了一句，就被陈悦笑得打岔。

“跑调了跑调了，”她捂着嘴笑，“比我爸唱的还难听。”

“那你还让我唱。”王诺假装生气，心里却甜得像喝了蜜。

周慧兰看着他们拌嘴，悄悄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王诺手边，又偷偷看了一眼小姑娘，真不错，越看越喜欢。

电视里的相声正说到热闹处，周慧兰却觉得，屏幕里的笑声再响，也不如眼前这姑娘的声音好听。

她想起王诺说“她跟我想象的一样”，当时还觉得儿子恋爱脑，现在觉得，活该恋爱脑，这条件，啧，也只有这颗恋爱脑作嫁妆才配得上。

“阿姨，您平时喜欢看什么剧啊？”陈悦突然问，屏幕晃了晃，应该是换了个姿势，“王诺说您喜欢看家庭<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剧，上次我妈看《人世间》，哭得稀里哗啦的。”

“爱看，”周慧兰赶紧接话，“就喜欢看那些过日子的，真。”

她想了想，“你妈也看啊？下次让王诺带你回来，跟你妈视频，咱们一起看。”

“好啊好啊。”陈悦忙答应，又开始讲她奶奶的趣事，说奶奶总把存折藏在鞋垫下，被她发现了还不承认。

王诺在旁边听着，周慧兰的笑声混着陈悦的，裹着瓜子的香味，把往年过年的冷清都驱散了。

他拿起手机想调整角度，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才发现后边王建国的脸也在屏幕里，他正歪着头，听得认真，嘴角还沾着点瓜子皮。

“这是你爸？？”陈悦的声音突然卡住，像被按了暂停键，脸“腾”地红了，从耳根蔓延到下巴，“我、我刚才没注意……”

“没事没事，”周慧兰赶紧摆手，想擦掉嘴角的瓜子皮，“他听你说话呢，热闹。”

陈悦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屏幕里能看见她身后的窗帘，印着小碎花，被风吹得轻轻晃。

过了几秒，她突然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钻出来：“那、那我不打扰你们看春晚了，新年快乐，阿姨，王诺……”

“嗯，新年快乐……”王诺还没说完，屏幕就黑了，显示“通话己结束”。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电视里的歌声还在响。

“这是怎么回事？我听了半天，这是儿子的女朋友？”王建国连忙问，“怎么都没人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