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个镯子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但是我看你现在这样,你还是拿着吧,但是如果以后你决定不跟人在一起了,你要退回去。”
陈悦把镯子套在手腕上,冰凉的玉贴着皮肤,慢慢变得温热。
她抬起手,镯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把所有的心事都照得透亮。
“妈,谢谢你。”她轻声说。
曹琳没说话,只是拿起厂里最新生产的布,往陈悦身上比划着:“等有空了,我给你做件衬衫,配你那条牛仔裤,肯定好看。”
仓库外面传来了铃声,是厂里的下班铃,“叮铃铃”的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陈悦看着妈妈的侧脸,在阳光下,她的白发好像没那么显眼了,嘴角的笑纹里,盛着满满的光。
或许这个男人不是最好的,但是可以调教,如果调教不了就跟妈妈说的一样,换个男人就好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像妈妈说的,日子不就是这样,有哭有笑,有吵有闹,凑凑活活,就过去了。
傍晚的纺织厂渐渐热闹起来,车间里的机器声停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食堂走,手里拿着搪瓷碗,碗沿磕碰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曹琳在食堂里忙前忙后,跟大家打招呼,见到谁都能聊上几句,问问伙食怎么样?工作有没有困难?
“悦悦,喊你爸来。”曹琳头也不回地喊,“吃饭了也不见人。”
陈悦应了一声,正准备去喊人。
“悦悦,听说你对象是个大城市的?”旁边张阿姨凑过来,她是厂里的挡车工,手指因为常年碰水,关节有点肿,“长得帅不帅?多大了?”
陈悦的脸有点红,低头回答:“还行吧,比我大五岁,在公司上班。”
“大五岁好,会疼人。”张阿姨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家那口子就比我大六岁,当年我生娃的时候,他在产房外守了一夜,第二天眼睛都是红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大城市的男人,你可得看紧点。我侄女嫁了个上海的,结果那男的在外面有人了,哭着回来的。”
陈悦整个人愣住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说不准。”张阿姨叹了口气,做在食堂的凳子上,“男人的心,说变就变了。”
陈悦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乱。
她想起王诺手机里的照片,想起那个住在楼上的前任,像根小刺,扎在心里,不深,却隐隐作痛。
“张姐,你又在跟孩子说啥呢?”曹琳端着一盘切好的肉走过来,把盘子重重放在桌上,“悦悦,快去喊你爸来,吃饭了,再晚我可不给他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