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芙甜甜地抱怨。

“我爸都快成粘人虫了，你五分钟不回消息他就要发疯，我觉得他就是更年期到了，年轻时烧的飞起一人，现在他一皱眉头，路人都害怕。”

“妈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妈妈？”

“妈！”

颜沫看着疑惑看向自己的女儿，终于开口轻轻“哎”了声。

芙芙放下心，拖拉上拖鞋走过来，还没等到颜沫跟前儿呢，门又开了，穿着浅灰色呢子大衣，黑色高领毛衣，西装皮鞋的男人走进来。

他额发向后抓起，露出高洁的额头。

宽阔的肩膀和有几道皱纹的眉心，带给人浓重的压迫感，仿佛正在壮年和暮年之间过度，年轻雄性无法撼动的哨兵。

顾雁回的中年版本和年轻版本，完全是两个物种。

芙芙小时候不怕爸爸，可现在顾雁回不说话时，在外已经很有气势的芙芙都不敢在屋子里吵闹。

芙芙的朋友笑称，他们一家子是两A一O。

当颜沫在的时候，芙芙和顾雁回身上那种如出一辙的生人勿进感觉，才会柔软许多。

顾雁回进门时没有任何动作，目光迅速找到颜沫的位置，随后定定看了会，“过来，拿着。”他瞥着芙芙说。

芙芙闭着嘴乖乖过去接过顾雁回手上的食材。

随后顾雁回换鞋，摘下手套，挂好外套。三两步来到楼梯，一直到颜沫下面几阶这才停下脚步，保持仰视的姿势伸手勾住颜沫的手，小心暖着那几节冰凉的指节。

皱眉不展地盯着颜沫的表情，顾雁回低声问。

“怎么了？”

不用言语。

他洞悉他的一切。

颜沫垂眸：“系统走了，走之前它帮我回到我原来的世界，见了见我家人。”

顾雁回：“……”

顾雁回嘴角几乎立刻下撇，但很快又被他控制住。男人上前拥住伴侣，把人圈在楼梯墙壁和自己之前，顾雁回的气息瞬间覆盖了颜沫，颜沫把脑袋顶在顾雁回胸口。

“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要问我会不会走。”

“我想问，控制住了。”

闻言颜沫低笑。

大概是后面他身体不太好，刺激到了顾雁回。顾雁回性格发生了很大转变，占有欲比之前更加旺盛。

男人不满任何能让他失去颜沫的存在。

他看颜沫看的太紧了，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每晚顾雁回都会被自己吓醒，反复确定颜沫的心跳还有存在，才能继续入睡。

哪怕是芙芙要霸占着颜沫，都会遭到顾雁回潜意识的驱赶。

结婚这么多年，他们的安慰是简单而无声的，依靠了会儿，颜沫心情便调整过来了。

顾雁回攥了攥颜沫冰凉的手，脑袋凑到颜沫头顶低声道：“要不要回房间，我陪你躺一会儿？”

颜沫点头：“嗯，行。”

他见到两只怕顾雁回躲起来的狗狗，笑了一下，“把它俩带上。”

顾雁回搂住老婆往楼上走，眉眼没有表情：“不带，我小心眼。”

颜沫忍笑。

笑完又收敛。

能见一面，已经很好了吧……

只是仍会觉得遗憾、

仍然觉得不舍。

余光无意识扫到相框，上面的玻璃映照出59岁的颜沫的样子，颜沫刚要收回视线，然而下一秒视线内出现了熟悉的数字倒计时：

100：23：54.

颜沫：“…”

颜沫：“！”

……

……

“之前主神为了奖励你拯救了小世界融合危机，允许你升级成主系统之一，你却用来换这种东西，值吗？”

白色空间，那是世界的交汇口，无数光球忙碌地奔赴各个世界。

一个金色大球机械音冰冷地问旁边那个稍微小一点的球。

“把吗去掉。”

小金球一甩脑袋，酷酷地叉腰：“值爆了！”

大金球沉默，随后它道：“你越来越像人类了，娇妻成长系统。”

系统不以为意：“这说明我进化啦，还有，以后别叫我娇妻成长系统啦，劳资现在可是事业系统。”

大金球：“看来上一任宿主对你影响很大。”

系统：“是吗，不和你说了，我的任务时间马上要到了，要‘赶飞机’喽，拜拜。”

大金球：“拜……拜？”

它僵硬地用人类的话术和它告别。

小金球挥挥数据爪，活泼地蹦蹦跳跳穿进万千小世界中的一个，想到自己的礼物，它笑了笑。

“冲鸭！为了成为最棒的系统加油！”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