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离开(2 / 2)

"救...救我儿媳..."婆婆气若游丝却坚定地说,"保孩子...保何家的孩子..."

那是婆婆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何知晏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只有母亲冰冷的尸体,和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明既白。

"那个文件你给他们不就行了!它能有我妈的命重要!?"那是何知晏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眼神里的恨意让她浑身发抖: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更可笑的是,当时还是护士的谢芸芸在一旁煽风点火:

"何先生,您母亲临终前说……说让验孩子的DNA。"

何知晏当时眼神就变了。

他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明既白,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这孩子,真是我的吗?"

明既白如遭雷击。

她挣扎着想解释,却被医生打断:"病人情况不稳定,家属请冷静..."

何知晏冷笑一声转身离去,留下明既白一个人面对早产的女儿和满室的冰冷。

三天后,当她终于能下床去看保温箱里的女儿时,医生带来了更残酷的消息:"孩子先天不足,需要长期使用特效药维持生命,费用...相当昂贵。"

何知晏再次出现时,带着一份协议。

"我可以负责医药费。"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但从今以后,你在这个家就是个哑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干涉,不然你就带着那个孽种滚。"

那时的她孤立无援。

父母在她大一时因车祸双亡,所谓的亲戚不过是觊觎遗产才收留她的舅舅一家。

除了依附何知晏,她别无选择。

"我答应。"她咬着牙签下名字,泪水打湿了纸张。

何知晏说到做到。

在她出院那天,他直接住进了谢芸芸的公寓。

而明既白,则带着奄奄一息的女儿回到了何家空荡荡的豪宅。

某次何知晏酒后的那次吐露真言,他醉醺醺地闯进婴儿房,指着熟睡的女儿冷笑:"小杂 种,你以为我会认你吗?"

明既白冲上去护住婴儿床:"何知晏!你胡说什么?澄澄千真万确是你的孩子!"

"还在演?"何知晏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有人告诉我,你大学时和那个学生会主席……呵,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看上我的钱吗?"

说完,他粗暴的将她摁住,当着女儿的面,即便她还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明既白也紧咬牙关,不准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样的举动却招来何知晏更疯狂的磋磨。

那一刻,明既白才明白,原来何知晏一直是这样看她的。

一年半的追求以及这段婚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交易。

再之后,她卖掉了身上的首饰,找了个离医院近却简陋无比的老破小,带着女儿搬走,安顿好一切,她向厉氏集团的子公司投了简历。

那段时光混沌而黑暗,是她顺风顺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艰苦。

但当她看着女儿第一次对自己笑,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喊"妈妈"时,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这一坚持,就是四年。

直到今年,澄澄病情突然恶化,再次住进了医院。

她从没想女儿会以这种方式离开自己。

对何知晏和谢芸芸的恨意让她心脏狂跳,她蓦地睁开眼,朝空乘要了一杯蒲桃酒仰脖喝光。

“好酒量啊,看来华国的女人都是能喝的酒鬼。”

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她身后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