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体乾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道旨意,后背的冷汗己经浸透了中衣。他捧着三道沉甸甸、墨迹淋漓的圣旨,感觉捧着的是即将引爆朝堂的火药桶!
“熊卿。。。。。。袁卿、毛文龙、孙师傅的旨意。。。。。。即刻。。。。。。八百里加急。。。。。。发出!” 朱炎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随即看向担架上的熊廷弼,“熊卿。。。。。。你的伤。。。。。。朕让太医院最好的跟着你。静养三日。。。。。。三日后。。。。。。朕要你出现在山海关!”
“臣。。。。。。遵旨!” 熊廷弼躺在担架上,胸中激荡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愤怒于商人资敌,震撼于陛下的手笔和那深不可测的“续命”之言,更感受到肩上那如山岳般沉重的责任——总督三镇军务!制衡毛文龙!与袁可立共掌北疆!他挣扎着抱拳,声音嘶哑却如同金铁交鸣:“陛下以国士待臣!臣必以国士报之!臣熊廷弼。。。。。。定不负此身!不负此剑!不负陛下重托!”
“嗯。。。。。。” 朱炎曦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极其轻微地挥了挥手,整个人深深陷入锦被之中,气息微弱。
王体乾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指挥番子抬起担架,小心翼翼地退出暖阁。这一次,番子们抬得比捧着祖宗牌位还要恭敬万分!
就在担架即将消失在门外时,那虚弱得如同鬼魅低语的声音,再次无比清晰地钻入熊廷弼的耳中:
“熊卿。。。。。。替朕。。。。。。问候努尔哈赤。。。。。。”
“告诉他。。。。。。命。。。。。。续着呢。。。。。。。”
“让他。。。。。。等着。。。。。。”
“辽东将门。。。。。。若有不驯。。。。。。”
“皮岛的刀子。。。。。。该磨快些。。。。。。”
担架上,熊廷弼的身体再次猛地一僵!利用皮岛制衡辽东将门!陛下连这一步都算到了!一股寒意夹杂着滔天的战意和亢奋,瞬间淹没了他!
司礼监值房。
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老祖宗!老祖宗!不好了!旨……旨意出来了!天。。。。。。天塌了!”
魏忠贤本就心神不宁,闻言更是烦躁,一脚踹过去:“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陛下顶着!说!怎么回事!”
小太监捂着肚子,哭丧着脸,竹筒倒豆子般急报:
“熊。。。。。。熊廷弼!擢总督辽东、蓟镇、登莱等处军务!赐尚方剑!节制诸镇兵马!”
“袁可立!擢总督辽东、蓟镇、登莱等处政务!”
“毛文龙加都督同知!但东江镇归登莱巡抚袁可立节制!军务归熊廷弼管!”
“重大军务要熊廷弼和袁可立联名上奏!首送御前!”
“孙……孙督师被调回京入阁了!”
“还说。。。。。。说默许毛文龙走私养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