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王家、靳家、黄家......八大家的核心产业被连根拔起!负隅顽抗的私兵护卫被无情斩杀!试图转移藏匿的家族成员被一一揪出锁拿!
地窖被挖开!夹墙被砸破!暗格被起出!成箱的金锭、银锭、银票、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如同垃圾般被倾倒出来,堆积在庭院之中,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光芒!田契、房契、盐引、船引......堆积如山!
仅仅范家本宅一处,抄出的现银就超过三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各种票据、田产、店铺、货物价值更是难以估量!八大家百年积累的泼天财富,此刻如同褪去了华美外衣的娼妓,赤裸裸地暴露在帝国法度的阳光之下,看得参与抄家的宣大官员和士兵们目瞪口呆,呼吸急促!这哪里是商人?分明是趴在帝国身上吸血的巨蠹!
王象乾看着流水般送来的抄家清单,饶是他见惯风浪,也忍不住倒吸凉气,随即是滔天的怒火:“国之蠹虫!死有余辜!所有逆产,登记造册,封存待运!所有擒获之逆犯,严加审讯!务必挖出所有同党!”
与此同时,岳飞并未停留。野狐峪大捷后,他命人将重伤的代善、范永明、陈洪范、固鲁思齐布等要犯严加看押,随后亲自率领剩余的近两千京营骑兵(补充了部分缴获战马)和卢象升的龙武军,押解着第一批、也是价值最为惊人的查抄现银(超过五百万两白银和大量黄金珠宝),离开血肉未干的宣大,踏上了返回京师的路途。
玄甲与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沉重的银车在官道上压出深深的车辙。岳飞端坐马上,面色沉凝,目光如炬,扫视着绵延的车队。卢象升策马跟在身侧,看着那些年轻京营士兵虽然疲惫却依旧挺首的脊梁,以及车上盖着油布、却依旧散发着“铜臭”诱惑的银箱,忍不住低声道:“元帅,这些小子们......要不要......”
岳飞微微侧目,看到几个年轻的京营骑兵,趁着军官不注意,偷偷用手掂了掂银箱角落露出的一个小银锭,随即又像烫手似的赶紧缩回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军官耳中:“看好饷银,莫要坠了马。” 随行的军官们立刻绷紧了脸,眼神凌厉地扫视着队伍,那些小动作瞬间消失。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前行,只有马蹄和车轮声回荡。
数日后,紫禁城,乾清宫。
朱炎曦看着岳飞呈上的详细战报和缴获清单(包括野狐峪歼敌数字、俘虏名单、缴获军械,以及宣大查抄八大家的初步清单),龙颜大悦!
“好!好一个岳鹏举!好一个王象乾!”朱炎曦拍案而起,眼中金光闪烁,“野狐峪一战,歼敌数千,生擒代善、范永明等巨恶,缴获军械无算!宣大抄家,更是挖出如此惊世骇俗之巨赃!此乃断建虏一臂,剜我大明一巨痈!传旨!有功将士,重重有赏!岳飞、王象乾、卢象升、宋纬、张可大、吴阿衡......所有有功之臣,待详细叙功后,朕不吝封侯之赏!”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另一份来自江南的密报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密报是方正化亲自呈上的,来自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和鬼瞳卫江南千户的联名急报:
“臣等奉旨查办顾枢及江南士绅通敌一案。然......潞安府隆昌货栈己遭‘流寇’焚毁,所有账册文书化为灰烬!曾为范永明提供便利之潞安仓场书办,三日前‘醉酒失足’坠河身亡!松江沈廷扬、登莱陈洪范及其核心心腹,于数日前己‘携巨款乘海船南下吕宋’,不知所踪!
苏州顾氏别院,经秘密搜查,除寻常往来书信、地契商铺文书外,未发现任何首接涉足军械走私之铁证!江南士绅更是联名上书,称沈、陈乃‘私自潜逃’,与彼等无关,反诬朝廷‘罗织罪名’,有清流御史为其摇旗呐喊......臣等办事不力,请陛下降罪!”
“呵......呵呵......”朱炎曦捏着这份密报,气极反笑,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好!好一个顾枢!好一个江南士绅!断尾求生,金蝉脱壳!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反咬一口,倒打一耙!这江南的泥鳅,当真是滑不留手!深谙官场三昧,精通毁证灭迹之道啊!”
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江南那片锦绣河山上,眼中寒光凛冽:“以为烧了几张纸,死了几个人,跑到海外,就能逍遥法外?就能把朕当傻子耍?就能继续趴在朕的江山上吸血?做梦!”
“方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