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传旨骆养性、鬼瞳卫江南千户!案子......继续查!人跑了,银子能跑吗?沈廷扬、陈洪范在江南的产业、田庄、店铺、船队......给朕封!给朕查!一点一滴地查!顺着他们的银钱流向,给朕挖!顾枢那条老狐狸,给朕盯死了!他顾家在江南盘根错节,朕就不信,他能把所有的根都斩断!所有的银子都藏进老鼠洞!”
“告诉都察院那几个跳得欢的御史,再敢为通敌卖国之嫌犯张目......朕就让他们去辽东前线,亲自问问代善,那些刀枪是怎么来的!”
“还有,”朱炎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眼中闪烁着冰冷而长远的光芒,“给茅元仪和毛文龙传旨!加强水师巡弋,给朕盯死了南洋航线!沈廷扬、陈洪范......还有他们带走的银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一道道冰冷的旨意从乾清宫发出。江南,注定无法平静。而顾枢,此刻正坐在他的水榭之中,听着管家汇报朝廷的最新动向和江南的“风平浪静”,嘴角噙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冰冷的笑意。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
当宣大抄没的如山金银,裹挟着血腥与铜臭,连同被俘的代善、范永明等巨寇,被岳飞押解回京的消息传开,整个京城如同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乃至深宅大院,无不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岳元帅!生擒了建虏的大贝勒代善啊!那可是努尔哈赤的亲儿子!”
“何止!宣大王总督抄了晋商八大家的老窝,那银子......我的老天爷,堆得山一样高!听说范家一个地窖就抄出三百万两雪花银!”
“三百万?!我的亲娘咧!这帮杀千刀的晋商,通敌卖国,吸的都是咱大明的血!”
“痛快!真是痛快!陛下圣明!岳元帅威武!王总督铁腕!看以后谁还敢资敌!”
“听说那范永明、陈洪范,还有那个喀喇沁的台吉,都被铁链锁着,像死狗一样拖进诏狱了!代善那贼酋也只剩半条命!”
“该!杀得好!抄得妙!陛下早就该这么干了!”
市井小民拍手称快,吐气扬眉,仿佛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屈辱阴霾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了久违的阳光。而朝堂之上,那些依附晋商、或与江南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则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
乾清宫西暖阁那煌煌天道召唤军神的一幕,虽被严令封口,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与“岳”字帅旗带来的震撼,早己在无形的气场中传递开去。一时间,朝堂风气为之一肃,那些平日里夸夸其谈、动辄“祖制”“清议”的声音,竟奇迹般地消停了不少。
朱炎曦端坐于乾清宫巨大的蟠龙御案之后,目光沉静地扫过识海深处那根象征着大明国运的金色光柱。光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隐隐透出温润的玉色光华,顶端那“52/100”的数字清晰可见。随着八大家这颗吸附在帝国躯体上的巨大毒瘤被连根剜除,海量财富重归国库和内帑,宣大民心振奋,辽东建虏痛失重要外援和内应,国运如同久旱逢甘霖,实实在在地向上跃升了两点!
更让他欣喜的是体内灵力的变化。召唤岳飞时消耗近三成的巨大亏空,此刻正被国运光柱中汩汩涌出的精纯能量飞速填补着。如同干涸的河床注入活水,消耗的灵力不仅己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显浑厚凝练,隐隐有突破瓶颈之感!国运过半,带来的不仅是伟力根基的壮大,更是他这“天道容器”自身的蜕变!他清晰地感觉到,如今调动灵力,施展【天道视角】、【洞察之眼】乃至【天道微调】,都更为顺畅,消耗更小,威能却隐隐有所提升。召唤岳飞那等顶级英灵所需消耗,也由原本西成灵力中的三成,降到了两成多一点,且恢复速度大大加快!
“国运......果然才是根本!”朱炎曦心中默念,一股掌控乾坤的力量感油然而生。他抬眸,看向肃立在下方的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