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巍然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整个前厅顿时鸦雀无声。管家战战兢兢地应了声“是”,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宋巍然突然又开口,眼神阴鸷地盯着闵氏,“把姜明姝也一并叫来。”
闵氏闻言,脸色变了变:“老爷,明姝她跟此事肯定没有关系……”
“怎么,”宋巍然锐利的眼刀扫向她,“你自身都难保了,还要多管姜明姝的闲事?”
闵氏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不多时,宋昭宁跟在管家身后过来。
虽然宋巍然是一副要找宋昭宁兴师问罪的模样,管家却不敢对宋昭宁不敬。
他是个局外人,看的最是清楚,这府里的人、尤其是夫人,每次想要为难大姑娘时哪次得逞了?
所以啊,对这位大姑娘,他还是敬着些为好。
管家向宋巍然行礼,“老爷,大姑娘来了。”
宋巍然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下,目光看向宋昭宁。
说起来,他并未好生打量过自己这个女儿,但似乎每一次见她,她给自己的感觉都不一样。
她的穿着似乎都很是素雅,也从不佩戴繁复的首饰,通常这样的打扮会显得寒酸,但在宋昭宁身上,却看不见半分。
她如此装扮,只会让人觉得清丽脱俗,超然物外。
而宋巍然更觉得,今日的宋昭宁更让他本能的生出一股警惕。
她眸光沉静的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宋昭宁眉眼平静的扫过神色狼狈的闵氏,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父亲。”
她微微福身,声音不卑不亢。
宋巍然压下心中思绪,缓缓眯起眼睛,昭宁。”
他道:“你可知为父为何唤你来?”
宋昭宁抬眸,一双眼眸平静无波,“父亲昨夜被摄政王留在王府了。”
他已经回到府里,方才又与闵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宋昭宁知道并不奇怪。
宋巍然点头,“摄政王召我去王府却没有半分要见我的意思,将我晾在偏院一整夜。”
宋昭宁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父亲觉得,您是受了女儿牵累?”
宋巍然道:“你觉得呢?”
宋昭宁微微垂眸,“父亲若想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女儿可以如实告知。”
“你倒是坦率。”宋巍然意味不明的笑一声,“那你说说,昨日在国子监,你为何会被夫子赶出来。”
此话刚落,闵氏就迫不及待开口。
“肯定是因为她顶撞夫子……”
话音还未落,宋巍然冷然的目光便扫了过去。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闵氏被宋巍然的话一噎,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再出声,只得悻悻地低下头去。
她余光瞥了眼宋昭宁,手指紧紧绞着帕子,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丧门星!
宋昭宁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看了闵氏一眼。
随后转向宋巍然,声音平静的将昨日国子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