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巍然听后眉头紧皱。
“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
闵氏似乎没想到宋巍然一开口问的是“宋昭宁榜首来的不光彩”的谣言,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慌乱。
宋昭宁道:“自女儿去国子监报道之日起便有了这谣言,且旁人都说,这谣言是从我们宋家传出去的。”
她抬眸注视着她宋巍然,“父亲,女儿不知这话真假,但若是真的,摄政王或是因此才迁怒父亲。”
“此番创办女学是摄政王的主意,朝中对国子监的学子成绩也极为重视,各学子成绩想必是经过多次确认证实才公示放榜。”
“可如今,京都都在谣传,女儿的成绩来的不光彩。”
“父亲您说,这不是明晃晃的打摄政王的脸吗?”
宋昭宁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宋巍然听在耳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明白宋昭宁话里的意思——若这谣言真是从宋家传出去的,那便等同于在质疑摄政王的公正,甚至是在暗指女学选拔有舞弊之嫌。
这哪里是在针对宋昭宁?
分明是在打摄政王的脸!
难怪……难怪他被召入王府,却被冷落一夜。
摄政王这是在警告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这一趟无妄之灾,果真还是被自家人坑害的!
宋巍然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宋昭宁瞧见他的神色,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一直放任事态发展,等的就是这一刻。
摄政王的眼线遍布京都,有关她的谣言传言,势必会传到摄政王耳中。
她的成绩清清白白自是不怕查,她是无辜的,那这造谣之人,便是罪大恶极。
这造谣之人传出这种流言,不仅损害她的名誉,还是在质疑摄政王。
宋昭宁便是在赌,裴既白不会放任此事发酵。
所以她对流言不为所动,因为上位者的一句话,就能抵过她千百遍的解释。
一旁,宋巍然目光阴冷地盯着闵氏,声音森寒:“这谣言,是谁传出去的?”
闵氏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强撑着辩解:“老爷明鉴!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这谣言……这谣言说不定是外头的人嫉妒昭宁,故意抹黑她!”
宋昭宁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却并未开口。
闵氏是蠢,但也没蠢到这个地步,她这会儿想来已经反应过来,就是她害的宋巍然遭了一夜的罪。
方才宋巍然如此暴跳如雷,此刻她怎么敢承认事情与她有关。
宋巍然阴沉着脸站起身,声音如寒冰般刺骨:“查!”
“管家!把府里所有下人都召集到前院来!今日我非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宋府大房所有仆役都战战兢兢地聚集在前院。
闵氏自然不可能亲自去散播谣言,定是吩咐身边的嬷嬷丫鬟去办,宋巍然着重问了擎云院的下人,都不必他上家法,那些人便招了。
谣言就是从闵氏身边的张嬷嬷和丫鬟翠柳口中传出去的。
翠柳额头抵地,颤抖不止:“老爷!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可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啊!是夫人!是夫人吩咐奴婢和张嬷嬷去城西的笔墨斋散布谣言,说大姑娘的榜首来的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