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闵氏头上。
她没想到,翠柳这丫头招的这么干脆!
宋巍然的目光扫过来时,闵氏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来。
宋巍然怒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闵氏脚边。
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
“好得很!”宋巍然咬牙切齿,“我往常只以为你不喜昭宁,只在家中为难她!如今你倒好,丢脸都丢到外边去了!”
“你如此败坏昭宁的名声,对你到底有何好处?”
宋巍然是当真想不明白。
闵氏再怎么厌恶这个女儿,她到底也是她的血脉,何至于如此?!
闵氏似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个干了什么,她脸色惨白,往前爬了几步想要拽住宋巍然的裤腿。
宋巍然直接嫌恶的避开。
闵氏瞳孔一缩,颤抖着声音辩解道:“老爷,妾身、妾身只是一时糊涂……昭宁她处处压霄哥儿一头,妾身实在是气不过啊!”
“老爷,妾身这回真的知道错了!”
宋巍然冷笑一声:“气不过?就因为这点私心,你就敢在京都散布毁坏昭宁名声的谣言?闵氏!她是你的女儿!”
“你不喜她不爱护她当她不存在便好,为何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你就这么想害她身败名裂吗?”
宋巍然气的脑袋发晕。
他现在只后悔怎么会娶了闵氏这么一个愚蠢的妇人!
闵氏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到,讷讷的说不出辩解的话。
她只能一个劲的哭。
看着这一幕,宋昭宁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闵氏做什么,她都已经不觉得意外了。
毕竟从小到大,在慈云庵这些年,闵氏便从未打消过让她去死的念头。
宋巍然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哭哭啼啼的闵氏只觉得厌恶到了极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冰冷,“你可知道,如今朝中多少人盯着女学一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参我宋家一本,说我宋家质疑朝廷选才公正,我头上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说着,对上闵氏茫然的眼神,宋巍然顿了下,自嘲一笑,“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说了你也根本不明白。”
“闵氏,我不能任由你迫害宋家和宋家子嗣,明日你就回娘家吧。”
闵氏被这一番话吓得魂飞魄散,“回、回娘家?老爷……你这是何意?”
闵家是商户,且一家都住在距离京都三百多里的汴州,因路途遥远,闵氏已经好几年未曾回过闵家了。
宋巍然冷眼看着她,“汴州清净,你去住一段时日,过两年我再让霄哥儿接你回来。”
闵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只是让人去散了些谣言,宋巍然竟然要将她赶出宋家?
哪有出嫁了女儿常住娘家的?
让她住去娘家只是说的好听,这不就是要休了她吗?!
闵氏浑身发抖,突然扑上前死死抓住宋巍然的衣袖:
“老爷!您不能这样对妾身!妾身为您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这么多年,您怎么能为了一个丧门星就要休了我?!”
“我没有说要休了你。”
宋巍然脸色铁青,一把甩开她,“还有,我说了,别一口一个丧门星!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到现在都还不知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