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之人……或许他也有弱点,但他的弱点,远不是如今的她能找到的。
裴既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幽深地看着宋昭宁微微紧绷的侧脸。
他忽然低笑一声,故意将嗓音压得更低:
“先前有人同本王说宋姑娘生的貌美,如今一瞧,的确是有几分姿色。”
宋昭宁心下更沉,她双手用力攥了攥,垂眸道:“臣女从小长在乡野,平日里也没规矩惯了,远远比不上京都贵女。”
裴既白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垂落的青丝:“宋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你这般姿容……”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便是放在整个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男人身上的气息也如他这个人一般霸道张扬,宋昭宁只觉得被一股威压笼罩,压的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心头猛跳,面上却不显:“王爷说笑了。”
“本王从不说笑。”裴既白目光似凝成实质,一寸寸过她精致的眉眼,看着像是色欲熏心之人。
“瞧瞧,这柳叶眉,杏核眼,朱唇一点……这不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吗?”
他明明没有碰到她的脸,宋昭宁却有种被他冒犯的感觉。
她强忍着后退的冲动,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竭力忍耐着心中不喜,半晌,她实在忍不住,“蹭”地站起身。
“王爷!”她声音骤冷,带着几分倔强的不屈,“您若是喜欢美人,京城多得是。”
“臣女粗鄙无礼,不敢有任何肖想王爷之心。”
“哦?是吗?”裴既白似乎很诧异,“你可知道京都多少人想做本王的人?”
宋昭宁回答的毫不犹豫,“不管有多少,臣女不愿意。”
裴既白看着她紧绷的脸,突地笑出声。
“行了,不逗你了。”
宋昭宁一顿,错愕地看着他。
就见裴既白脸上多了丝揶揄的笑意,“宋姑娘不必担心,本王对你也没有男女之情。”
“本王帮你,是因为本王觉得你值得本王一帮。”
宋昭宁被这个转折弄的有些脑子转不过弯了。
裴既白却忽然收起轻佻之态,正襟危坐,“宋姑娘觉得,本王为何要在国子监创办女学?”
宋昭宁被他问的又是一愣。
他为何这么问?
大雍并无多少学堂准许女子入学,寻常百姓更是鲜少会将家中女儿送去家中读书。
只有京都勋贵或是世家大族为了让家中女儿日后便于管家,会特意请夫子私下教导。
大雍的女学几乎形同虚设。
而此番摄政王在国子监创办女学,那些积极女儿送进国子监的人也大多都是想借此机会近水楼台,得一门好亲事。
恐怕没有几人,是真正冲着国子监学子这个身份去的。
所以……
宋昭宁想到什么,眸光一亮,直勾勾瞧着裴既白。
裴既白还是头一回瞧见她这般亮晶晶的眼神,轻笑一声,也不继续卖关子了:“本王创办女学,是为遵循母妃的遗愿。”
“本王的母妃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女子自强,这也是本王创办女学的目的。”
宋昭宁闻言,是彻底愣住了。
女子自强?
这个词她不陌生,但从摄政王嘴里说出来,她当真有股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