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女儿明白了,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宋巍然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嘉懿县主性格严肃,最重规矩。你虽于她有恩,但万不可将这恩情挂在嘴边,你与她同行,务必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离开书房后,宋昭宁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嘉懿县主这个年纪也对礼佛之事颇为热衷,她突然邀自己同行,恐怕就是裴既白的安排。
这倒是个十分掩人耳目的由头。
回到撷芳院,汀兰迎上来,轻声问道:“姑娘,可是老爷说了什么?”
宋昭宁将手中名帖递给她,“嘉懿县主邀我陪她去万佛寺上香祈福,明日便启程。”
“这么急?”汀兰虽早有准备,还是惊了惊。
她接过名帖,仔细看了看,惊讶道:“奴婢也没听人提起嘉懿县主与摄政王关系密切,摄政王是如何寻上嘉懿县主呢?”
“顺理成章。”宋昭宁淡淡解释道,“我曾救过嘉懿县主,而嘉懿县主恰好去万佛寺礼佛,她邀请我一同前去,虽出人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礼佛需静心斋戒,很容易便能遮掩过去。”
“王爷安排的很是妥当!”
汀兰恍然大悟的感叹一声,随即又有些担忧。
“姑娘,嘉懿县主为人严厉,最重规矩……她对女子科举是何态度……若是她故意为难你可怎么办?”
“不会。”
宋昭宁脑海中闪过那日惊鸿宴结束后嘉懿县主单独留下她时所说的那番话。
她们是同一类人。
嘉懿县主只会成为她的助力,绝不会成为她的阻力。
宋昭宁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汀兰的手,“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随县主一同出发。”
见宋昭宁面上不见任何忧色,汀兰也放心下来,“是,姑娘。奴婢马上去收拾!”
次日清晨。
宋昭宁带着汀兰早早地出现在约定的城门口。
她们赶到时,一辆古朴庄重的马车已经停在城门口。
马车车帘微掀,露出一张严肃端庄的面容。
嘉懿县主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来了。”嘉懿县主眉眼虽严肃,但语气柔和,“昭宁,上来吧。”
宋昭宁已经早来了一刻钟,未曾想嘉懿县主更早。
她微微一怔,随即敛衽行礼:“是昭宁的不是,让县主久等了。"
嘉懿县主摆了摆手,脸上带了丝笑意,“怪不得你,帖子上写的是辰时三刻,你并未迟到。”
“是我来的太早。”
“这上了年纪的人觉浅,我向来醒得早,左右在府里也坐不住,便带着周嬷嬷出来逛了逛。”
“只是这腿脚不争气,走了会功夫便走不动了。”
宋昭宁目光落在嘉懿县主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嘉懿县主朝她招手,“你不必拘礼。”
“赶快上来吧,山路遥远,我们早些启程。”
汀兰正要跟上,县主身边的周嬷嬷拦了一步,对她微微一笑,“姑娘随我坐后面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