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竟直接点燃了身上暗藏的引火之物!
顷刻间,那倭寇整个人瞬间化作一个火球,扑向了最大的那个箱子!
木箱子遇火即燃,刺鼻桐油味道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但裴既白却在其中闻到一丝硝石和硫磺味道。
裴既白神色一变,猛地睁眼。
“所有人后撤!远离码头!”
电光火石间,裴既白一把扣住东瀛管事的脖颈,同时身形暴退。
暗卫闻令也即刻疾退。
但孙鹏举的人却没这么快的反应。
下一瞬。
“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木制的码头在爆炸中被毁。
所有装货物的箱子都被火光吞噬!
破碎的木片四散飞溅,灼热的气浪将靠得最近的几个暗卫掀翻在地。
码头上一片混乱,硝烟弥漫。
裴既白第一时间扑倒在地护住头部,在倒地前,他先一步敲晕了东瀛管事,防止他自戕。
片刻后,爆炸结束,却依旧硝烟弥漫,火星噼啪作响。
裴既白迅速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码头。
爆炸中心一片焦黑,木制码头塌陷了大半,湖水正汩汩涌入。
那几个装着不明货物的大箱子不知是被炸毁还是沉入了河底,已不见了踪影。
孙鹏举运来的官盐,也大多被火舌吞噬或散落浸水,只有少部分被炸至河岸。
除了裴既白抓住的东瀛管事,其余东瀛人和孙鹏举的人看起来都死透了。
阿七从地上爬起来,匆匆瞥一眼周围的情形之后急步来到裴既白身边,“主子,您没事吧?”
裴既白摇头,“无碍。”
“清点一下我们的人!看那些东瀛人还有没有其他活口。”
裴既白的声音冷静沉着。
暗卫也迅速反应过来,仔细检查起来。
阿七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主子,这么大的动静,这事肯定瞒不住了。”
“瞒不住,便不必瞒。”裴既白声音冷冽,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狼藉的码头,“阿七,立刻派人封锁方圆五里,所有通往此处的道路一律设卡,许进不许出。”
“你亲自拿着本王的令牌去调动淮南边州军,进驻振鹭书院方圆百里的州城,严查来往行商。”
既然动静太大瞒不住,便不必再瞒。
他倒要看看,这番爆炸,能炸出多少人。
迄今为止,盐税案不止牵扯到了多年前的神谕邪教,如今竟连东瀛也牵扯其中。
眼下的事情,已经不是宋昭宁能应付的。
他虽有心磨练她,可也不愿意这样好的苗子折损在此地。
“是!”
阿七领命,迅速下去安排。
裴既白走到码头边缘,看着浑浊的湖水和漂浮的焦木碎片。
火光虽已减弱,但硝烟味、血腥味和烧焦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未被湖水冲走的黑色粉末,在鼻尖轻嗅。
大雍目前练不出如此纯度的火药,所以这些火药绝对不是出自大雍。
只是他眼下并不知道,这些火药是作为交易物装在木箱里,还是东瀛人担心事情泄露留的一招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