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府接到圣旨后的那一夜。

林晓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来！儿子！最后再串一遍题库！”

林晓捏着厚厚一叠纸，眼冒绿光。

“提问：陛下若问及民为重社稷次之你咋答？”

“回！取信于民，方能国祚绵长！《孟子》梁惠王篇有云……”

“漂亮！提问：若问及你为何如此年幼刻苦进学？”

“回！家母有训：少壮不努力老大……呃不对！是男儿当立凌云志！”

“稳了！提问：万一陛下又心血来潮让你当场作诗……”

林小宝小脸严肃：“咏物抒情托物言志！随时调用！妈！咱能不模拟了吗？我脑子快过热关机了！”

次日。

午后。

皇宫御书房西暖阁。

气氛比上次那个临水小暖阁高了N个气压档位。

御前大太监亲自引路。

林晓拉着林小宝的手。

两人穿着肃王最新赞助的御前面圣限定皮肤：林青色素面锦袍，林小宝小号同款。

肃王：求生欲装备再次升级！甲方爸爸面前不能丢份！

心跳得厉害？不存在的。

林晓面上稳如老狗，眼神平视前方地面三寸处黄金点，身板笔首，姿态无可挑剔。感谢皇后赏花宴的高压培训，肌肉记忆超神。

林小宝小手心里有点湿，但小脸绷得更紧了，努力往“肃王式沉稳”靠拢，但只学了个意境。

御前大太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对母子。

啧，肃王府那个冷面神教得挺到位？

暖阁内。

龙涎香气息比上次更浓。

光线从描金格窗透进来，带着皇家特有的威严感。

皇帝萧祁煜没有坐在宽大的御案后，而是在暖阁窗下摆着棋盘的紫檀小几旁。依旧是常服，气度更沉凝。

他手里捻着一枚白玉棋子，似乎在看棋盘，又似乎在神游。

听见通禀声，抬眸。

目光如沉静的深水，瞬间笼罩住走近的两人。

林晓和林小宝扑通跪地，三呼万岁，声音清晰平稳：“民妇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座。”

皇帝声音不高不低。

两人谢恩。

林晓谨慎地只坐了小绣墩的前三分之一边沿。

空气很静。

只有棋子落回棋篓的轻微脆响。

皇帝的目光先在林晓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意味。

眼神最终落在林小宝身上。

小家伙身板挺首坐着，眼神努力学着沉稳，但属于孩童的那份清澈和好奇无法完全掩盖。那张脸……近看之下，与自己幼年画像的重叠感更冲击。

皇帝搭在棋子上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林小宝。”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前日在菊园，你的诗做得很好。”

来了！

林小宝立刻站起来： “谢陛下谬赞。草民粗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