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证明你没下毒!”柳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尖利得刺耳,“或许你就是在不同的点心里下了不同的毒!或许你埋掉的就是没毒的!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她开始胡搅蛮缠,试图用混乱搅浑水。
林晓的心再次提起。柳氏这是铁了心要咬死她!
就在双方再次陷入僵持之际,一首沉默的小宝忽然轻轻拉了拉林晓的衣袖,小声道:“娘亲,那个油纸……气味不一样。”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
“小宝,你说什么?”皇帝的目光转向小宝。
小宝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指着地上那个从王府带来的作为“物证”的油纸包,又指了指内侍刚挖出来的那个油纸包:“这两个油纸包,气味不一样。王府那个,有股……有股淡淡的梅花冷香。我们埋掉的那个,只有点油味和甜味。”
小孩子嗅觉灵敏,常常能注意到大人忽略的细节!
林晓脑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她立刻看向那两个油纸包!材质、样式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状元小点”特制的油纸!
“陛下!”林晓立刻叩首,“油纸乃民妇铺子特制,为了防潮保鲜,会在制作时加入少量特制香料,但其味极淡,若非刻意去闻,几乎难以察觉!且每批油纸所用香料略有不同!若两个油纸包香味有异,则极有可能并非同一批油纸,甚至……并非出自民妇铺子!乃他人仿制伪造!”
仿制伪造!
这西个字像惊雷一样劈在殿中!
柳氏的身体猛地一晃,脸上血色尽失,尖声道:“胡说!小孩子信口雌黄!油纸味道能有什么不同!分明是你们母子串通好的!”
“是否信口雌黄,一验便知!”林晓毫不退缩,看向皇帝,“民妇恳请陛下传召为民妇铺子制作油纸的工匠,以及售卖此纸的掌柜!当面对质,查验这两份油纸究竟是否出自同一批次!”
皇帝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准!立刻去传!”
命令下达得飞快。
柳氏彻底慌了神,她猛地看向肃王,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无措。
肃王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深处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厌弃。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柳氏越来越粗重混乱的呼吸声和林晓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终于,工匠和掌柜被带来了。两人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皇帝的威压和太医的协助下,两人仔细查验了那两个油纸包,甚至点燃一小角闻其烟味。
最终,工匠颤声回禀:“陛…陛下……小人敢用性命担保,这两个油纸包……绝非同一批纸!王府那个……那个香味,非是小人铺中所出!是……是仿的!虽然仿得极像,但用的香料不同,细微处纹理也有差异!”
掌柜也连连磕头证实。
真相大白!
油纸是假的!所谓“物证”是伪造的!
“不……不可能!你胡说!你们都被她买通了!”柳氏彻底崩溃了,状若疯癫地扑向工匠,却被内侍死死拦住。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怒之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指着柳氏,手指都在颤抖:“毒妇!你还有何话可说?!”
肃王闭上了眼睛,脸上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与冰冷。
林晓虚脱般地松了口气,后背早己被冷汗湿透。赢了……她竟然真的撕开了这死局的一角!
然而,就在她以为尘埃落定之时,柳氏却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度疯狂和怨毒的光芒,她死死盯住林晓,声音凄厉如同恶鬼诅咒:
“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林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忘了你那个短命的爹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忘了你们林家是怎么败的吗?!你以为陛下真的会为你主持公道?!你做梦!!”
林家?爹?
林晓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