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_DRAGON:LOCATION=ΔX7.3”——一串坐标从冰层下闪过,只停留了不到十息。
我瞳孔发亮。不是因为发现了冰螭的位置,而是——
这个世界,是可读的。
它运行在某种系统之上,而我能“看”到它的底层逻辑。
我差点笑出声。程序员的DNA动了。
可就在这时,裂谷底部传来一声幼兽哀鸣,尖锐刺耳,带着高频干扰。我视野里的代码瞬间紊乱。
我滑下冰坡,看到一只雪白的幼狐被冰刺贯穿前腿,浑身滚烫,像是发烧到了极限。它瞳孔是银色的,尾巴蓬松,却有八道细小的接口状纹路。
它看见我,本能地龇牙,可己经没力气攻击。
“别动。”我撕下袖口一段金线——那上面绣的正是我常写的校验码,临时编了个符笼,轻轻罩住它。
它挣扎,热浪扑面,我的代码视野差点崩溃。
我掏出剑,敲击冰面,模拟它刚才的叫声频率——哒哒,哒哒哒,哒哒。
声音传出去,远处的震动方向偏移了。
半柱香后,脚步声远去。我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幼狐喘着气,忽然抬头,一口咬在我手指上。
血涌出来,滴在冰面。
下一秒,血珠没融化,也没凝固,而是化作一串绿色代码,顺着冰层裂缝渗了进去。
我瞪大眼。
那串代码,是我写过的最基础的“ping”指令——用于探测目标是否存在。
紧接着,冰面微微发亮,投影出一行小字:
TARGET_FOUND:ICE_DRAGON@ΔX7.3-SECTOR_9
WARNING:TRAP_DETECTED
SOURCE:USER_LUOXI
“洛希?”我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幼狐舔了舔嘴,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嫌弃?
“你嫌我血不好喝?”我苦笑。
它哼了声,尾巴一甩,接口纹路闪了闪,像是在翻白眼。
我看着冰面消失的代码,又望向裂谷深处。
冰螭是任务目标,但原主因它而死,任务坐标被篡改,现在连血液都能触发系统反馈……
这根本不是什么除妖任务。
是陷阱。
而且,有人想让所有人都看不见真相。
我摸了摸洛希的头,它没躲。
“行吧,小bug收集器,咱们先活下来。”我站起身,把剑系紧,“然后……我倒要看看,这破系统,到底是谁在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