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尾巴一甩,接口对着她,像是在等回应。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答了。
然后她松开剑柄,抬手摸了摸锁骨那块冰纹,轻声说:“渡鸦封印的,不是东西。”
我等她往下说。
“是人。”她看着我,“是我自己。”
我愣住。
“第一世的我,被系统格式化前,把自己的意识切了一半,封进剑里。只要剑不解封,我就永远只能当个容器,一遍遍重置,记不住事,走不出循环。”她顿了顿,“你要是真能解开,我不但告诉你所有事,还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我说,“除了让我去死。”
她扯了下嘴角:“我还不至于那么坑队友。”
“那咱们算合作了?”
她伸出手:“但你要答应我——别碰我的记忆,除非我主动给你。”
我伸手和她碰了下掌心,没握手,也没多接触,血迹早干了,但刚才那滴被取走的,还在她手里。
“成交。”我说。
洛希尾巴轻轻摆了摆,第八个接口的光忽然跳了一下,像是接收到新信号。它抬头看我,耳朵抖了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不是幼崽时的吱吱声,而是清亮的狐啼,像数据流重启时的第一声提示音。
“它这是……”慕寒星看着洛希。
“初啼。”我说,“第一次正式上线。”
洛希转头看她,尾巴尖轻轻一勾,接口的光扫过她肩上的伤,像是在扫描状态。接着它低头,从嘴里吐出一小段液态代码,银亮的,像水银珠子,滚到她面前。
她伸手要碰,我拦了一下:“等等。”
指节在剑柄敲了两下,频率和刚才的静默协议一样。代码珠子没反应,没有反弹,也没有被吸收。
“安全。”我说,“是它从你那边截的备份,不是病毒。”
她点点头,指尖碰上去。
珠子瞬间化开,顺着她手指往上爬,渗进皮肤。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记得的事。
“原来……是这样。”她低声说。
“想起什么了?”
她没答,反而盯着洛希:“它体内的程序……是不是你写的?”
“嗯。”我摸了摸洛希脑袋,“捡它的时候,顺手塞的监控模块。怎么了?”
她看着我,又看看洛希,忽然说:“它打的彩虹屁里,那串数据回声……不是匹配我的傀儡线。”
“那是匹配什么?”
“是我的初代意识。”她声音很轻,“它读到了,我被删掉的第一段记忆。”
洞外风声忽然变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启动。洛希耳朵竖起来,尾巴接口全亮,第八个光点剧烈闪烁,像是接到了强信号。
我抬头看慕寒星:“系统巡检来了?”
她点头,手指己经按在渡鸦剑上:“我们得走。”
我扛起剑,洛希窜到我肩上趴好,尾巴第八个接口还连着地面,像是在下载最后一点数据。
“走哪?”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去一个系统找不到的地方。”
“哪?”
她刚要开口,洛希突然低吼,尾巴一甩,接口的光猛地炸开,一道数据残迹在雪地上划出短暂的路径,指向冰原深处。
她顺着方向看去,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
“玄灵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