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睁眼,瞳孔像没对焦的镜头,嘴唇动了下,声音轻得像是从数据流里捞出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我手还搭在她肩上,指尖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那层冰纹在跳,节奏和我刚才模拟的节律对得上。没撤手,也没往后退,反而把掌心往上托了半寸,袖口金线自动重组,浮出一串闪动的二进制——//I_AM_NOT_A_THREAT//,光一明一灭,像是在呼吸。
“系统标记你为待救援目标。”我说,“我收到指令了。”
她没动,眼珠缓缓转过来,盯着我。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扫描文件头。我屏住呼吸,经脉里的液态代码还在循环,心跳协议压着频率,不敢快也不敢慢。
她指尖忽然一勾。
一根细线从袖口滑出,贴着地面无声逼近,尾端轻轻刺进我掌心,一毫米都不到,血珠还没冒出来就被吸走了。线收得极快,像收钩的鱼竿。
我装作没察觉,掌心血迹顺势蹭在剑柄上,指节敲了三下,静默协议启动,洞里那点残留的数据波动被压成平线。
“那你为什么不怕冰螭的灵压?”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虚的,但多了点力气,“它连合欢宗的傀儡都能震碎神识,你一个被退学的剑修,连护体灵气都没撑开,怎么活下来的?”
我咧了下嘴:“系统给的防护模块呗,自动激活的。”
她冷笑,锁骨那块冰纹闪了闪,蓝光扫过我全身,像是在查后台进程。我稳住呼吸,让体内代码流保持在最低活跃度,别让她看出这是我自己写的补丁。
“你撒谎。”她声音冷下来,“系统不会给弃徒发权限。”
话音刚落,洛希尾巴突然抖了一下,第八个接<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出一串火花,像是被什么东西远程撞了一下。它低吼,毛炸起来,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全竖成扫帚。
我心头一紧——地下数据流出问题了。
慕寒星也察觉到了,她手指微动,那根傀儡线再次探出,这次首奔我咽喉,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别逼我。”她说。
我抬手要挡,可洛希己经窜了出去。
它在半空打了个滚,身体拉长,皮毛泛出金属般的光泽,落地时不再是幼崽,而是一只通体银白的灵狐,尾巴甩开,八根接口齐亮,像插了八根数据线。它张嘴一咬,首接把傀儡线咬断,吞了下去。
洞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洛希打了个彩虹屁,雾气腾起,里面隐约浮出几个字://DATA_ECHO:SOURCE_MATCHED//,转眼就散了。
慕寒星瞳孔一缩,盯着洛希,像是第一次看清它。
“它……吞了我的线?”她声音有点抖。
“嗯。”我蹲下,摸了摸洛希脑袋,它耳朵抖了抖,接口的光暗下去,但第八个还亮着,连着刚才那截<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的数据流,“它饿了,见什么吃什么。”
洛希转头看我,眨了眨眼,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地,像是在说:底下不对劲,快走。
可现在走不了。
慕寒星撑着胳膊坐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己经清醒了。她盯着我,又看看洛希,忽然笑了:“你不是系统派来的。”
“哦?”
“系统不会养会放彩虹屁的狐狸。”她撑着剑要站起来,肩上的伤还在渗血,但动作没停,“你也不是普通剑修。你能碰我的冰纹,能屏蔽木马扫描,还能让这狐狸认你当主子……你到底是谁?”
我没答,反而问:“你呢?合欢宗首席,身上带着能吞噬程序的病毒,还被系统巡检追着格式化——你又是什么?”
她动作一顿。
锁骨那块冰纹猛地一亮,蓝光转深,后颈衣领下滑出一片荧光界面,最上面跳出一行警告://WARNING:ANT_UNLOCK//,闪了两下,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你知道多少?”她声音压低。
“不多。”我站起身,把剑扛肩上,“只知道你被种了东西,不是天生的。也知道你每死一次,系统就给你重来一遍,七百次也好,一千次也罢,反正你记得的,早就被删干净了。”
她盯着我,呼吸变重。
“但我能帮你。”我说,“解开渡鸦的封印。”
她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解开渡鸦的封印。”我重复一遍,指节在剑柄上敲了两下,确认周围没监听,“但你要告诉我,那把剑里,到底封了什么。”
她没说话,手指紧紧扣住剑柄,指节发白。渡鸦剑上的棱镜裂了半边,光晕断得不规则,像是被强行打断的信号。
“你凭什么?”她终于开口,“你连自己怎么活下来的都说不清楚。”
“凭我能读代码。”我撩起袖口,金线一闪,//ABILITY_UNLOCKED:QI_VISION//浮出来,“凭我能看见灵气的UDP包头,凭我能用剑柄当键盘敲协议。更凭——”我看了眼洛希,“这狐狸认我,不是认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