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尾巴上的银光还在闪，频率比刚才稳了些，像是终于找到了信号源。我盯着它指向的那根断柱，掌心那道银光纹路又烫了一下，跟踩了电门似的。

这感觉不对劲。

不是警告，也不是攻击前兆，倒像是……系统在自动校准。

我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金线绣的那行字还在：//TRACT_DUAL:ACTIVE//。可就在指尖碰到的瞬间，整段纹路轻轻震了震，像是收到了回应。

“你感觉到了？”我抬头问慕寒星。

她站在旁边，手指己经从渡鸦剑柄上移开，但眼神没动，依旧盯着远处雾里的轮廓。“什么？”

“刚才那一下，像是同步信号。”我说，“不是你发的？”

她摇头，眉头微皱：“我没动契约协议。”

那就怪了。双重契约是活的，会根据环境调整数据流，但现在这反应，更像是有人在远处敲了敲服务器机柜。

洛希突然往前蹦了一步，尾巴第九接口对准地面，银光扫过冰层，像是在扫描什么。接着它转头看我，眨了眨眼，尾巴轻轻一甩——那是我们早就约好的暗号：底下有东西。

我蹲下身，用剑尖轻轻划开冰面。寒气扑上来，带着一股子陈年数据残留的焦味。再往下挖了几寸，指尖碰到了硬物。

是个酒壶。

青铜的，壶身刻着歪歪扭扭一行字：“喝完这瓶，才配知道真相。”

我差点笑出声。这字迹，这口气，除了玄霄子还能有谁？

“你师父？”慕寒星凑过来，看了眼壶身，“他连埋个东西都像在发弹幕。”

“不是师父。”我纠正，“是那个总偷我快乐水的老登。”

壶底朝上一翻，一行刻字清清楚楚：“击碎冰螭巢穴中心的玄冰柱，方可获知真相。”

我盯着那句话，脑子里嗡了一声。

玄冰柱？可刚才洛希指的那根断柱，明显是外围残骸。真正的中心柱，应该还在幻雾深处。

抬头再看，刚才那片雪雾己经变了。原本稀薄的雾气现在层层叠叠，像被什么东西重新编排过路径，隐约能看见几条岔路从不同方向延伸出去，每条尽头都立着一根一模一样的断柱。

典型的迷宫陷阱。

我敲了敲剑柄，想调出原主留下的阵法残频，结果指尖刚动，袖口金线纹路猛地一跳，整段代码像是被激活了，自动开始运行。

不是我操作的。

是它自己在动。

“你袖子……”慕寒星忽然伸手，指了指我左臂。

我低头一看，金线绣的那行字正在缓慢变化，后半段开始重组，最后定格成一组全新的二进制序列。与此同时，远处某条岔路的雾气微微荡开，像是被无形的手拨了一下。

“它在指路。”我说。

“不是指路。”她摇头，“是匹配。”

她从腰间取下琉璃瓶，轻轻一捏，瓶身碎裂，碎片没落地，反而悬在空中，自动拼成一个立体结构——是地图，三维的，线条流动，像是实时更新的导航界面。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拓扑结构，和我袖口新生成的代码，逐位吻合。

一个字都不差。

“玄霄子……”我嗓子有点干，“他早就知道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不止知道。”她盯着地图中心那点红光，“他连我们怎么走，都算好了。”

洛希尾巴接口又开始冒彩虹色乱流，像是系统过载。我伸手按住它脑袋，掌心银光纹路一热，立刻把代码流反向注入第九接口。它抖了抖，乱流慢慢稳了下来。

“行了。”我松手，“能继续了。”

我们挑了地图标出的那条路，往深处走。雾越来越浓，每一步都像踩在缓冲区边缘。洛希走在我前面，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像是在确认数据层有没有被篡改。

走到一半，慕寒星忽然停住。

“怎么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