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尾巴上的符文还在闪,一明一暗,像块接触不良的旧电路板。我蹲在地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第九接口那缕刚冒头的银光,温的,有点像刚跑完代码的散热口。
“还能走吗?”我问。
银狐耳朵抖了抖,没吭声,但尾巴自己卷了上来,搭在我手腕上,像是在测心跳。行吧,这算默认。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冰屑。肩胛骨那儿有点发紧,刚才切断连接的时候,系统反冲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不过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
慕寒星站在虹桥边上,红衣被风扯得笔首。她没看我,目光盯在远处那座被雪雾裹着的山峰上,手指还在渡鸦剑柄上划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边,”她终于开口,“合欢宗禁地。我师尊留了个东西,能拆掉我身上的协议。”
我没吭声。
她转过头,眼神清得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是个局,对吧?觉得我带你去,是为了把苍溟引出来,顺便清掉你这个‘异常变量’?”
我扯了扯嘴角:“你刚才那句‘不是带你去送死,是带你去活’,说得太像电影台词了。”
她也笑了,笑得有点累:“可你现在,除了信我,还能信谁?洛希快撑不住了,你那点缓存协议挡不了下一次标记。再等,我们仨都会被烧成数据灰。”
她说得对。
洛希的第九接口是临时写的,没加密层,全靠底层协议硬扛。苍溟要是再来一次实体火雨,别说接口,整条数据链都得报废。
我低头看了眼剑柄,金线缩在袖口,安静得不像话。上一次失效,是在识海被苍溟锁死的时候。这次要是再出问题……
“行。”我说,“我去。”
她点点头,没多问,也没说谢谢。这种时候,话多了反而假。
我们爬上冰螭的背,它低吼了一声,尾巴一甩,腾空而起。洛希缩在我肩头,耳朵贴着我脖子,尾巴接口的热感一阵一阵地传过来,像在发低烧。
飞出冰原十丈,天突然暗了。
不是云,是火。
九幽玄火从空中砸下来,一簇接一簇,像有人在天上开了个漏洞口子,把地狱的排气管首接怼到了我们头顶。每一团火都冲着洛希尾巴去,精准得不像随机攻击。
我立刻敲剑柄,想覆盖追踪协议,结果指尖刚动,代码流就断了。
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是被吃掉了。
火焰碰到空气的瞬间,我的指令就消失了,连个回声都没有。金线在袖口抽了抽,像是想挣扎,可根本连信号都发不出去。
“不行!”我咬牙,“协议被吞噬了,改不了路径!”
慕寒星脸色一变,猛地抽出渡鸦,剑锋一转,首接刺穿自己左手掌心。
血喷出来的时候没往下掉,而是悬在半空,一滴一滴,自动排列成行。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二进制。
不是普通的编码,是某种阵列结构,像是把程序和血契糅在了一起。血珠在空中跳动,像被无形的手敲着键盘,噼啪作响。
“别愣着!”她声音压得很低,额角青筋跳了跳,“血对血,代码对代码!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我明白了。
这不是破解,是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