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用剑刃划开掌心，血刚涌出来，就被那阵列吸了进去。两股血混在一起，空中那串代码猛地一震，炸成一片光网，把我们罩住。

九幽玄火砸下来，撞上光网，居然没爆，而是被吸了进去，顺着光丝往渡鸦剑上流。

剑柄的棱镜开始变色，从红到紫，再到深蓝，像是在吞火。

慕寒星单膝跪在螭背上，咬着牙不吭声，但冷汗己经顺着下巴往下滴。她锁骨上的冰纹裂得更开了，黑雾没往外涌，反而往里缩，像是在配合什么。

我扶住她肩膀，发现她伤口的脉动和我掌心的血流同步了，一跳一跳，像共用一个心跳协议。

“成了？”我问。

她抬头，嘴角带血，笑了一下：“现在，你是我的活体防火墙了。”

我没松手：“那你，也别想再一个人格式化。”

她愣了下，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火雨停了。

天还是暗的，但头顶的漏洞关了。渡鸦剑的棱镜稳定在深蓝色，像块冷却后的芯片。慕寒星喘了口气，把剑插回鞘里，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速度慢了。

我低头看自己手掌，血还在流，但伤口边缘泛着微弱的银光，像是有代码在皮下运行。袖口的金线不知什么时候动了，重新绣出一段我没见过的纹路，细看是八个字：//TRACT_DUAL:ACTIVE//

没等我细看，洛希突然动了。

它从我肩头跳下来，尾巴第九接口对着空中一抖，那缕银光猛地扩张，像在录什么。接着，接口深处闪过一行小字：//BACKUP:TRACT_DUAL//，转瞬即逝。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脑袋：“录了？”

它冲我眨了眨眼，尾巴轻轻卷了卷，像是在说“稳了”。

慕寒星慢慢站起身，看了眼东方雪峰：“还差一段路。”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觉得掌心一烫。

低头一看，那道银光纹路突然跳了一下，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与此同时，渡鸦剑的棱镜也闪了半秒，蓝光里掺了点红。

慕寒星察觉到了，皱眉：“怎么了？”

“不知道。”我盯着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试登录。”

她眼神一紧：“苍溟？”

“不像。”我摇头，“这信号……太弱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而且没恶意。”

话音刚落，洛希尾巴突然竖了起来。

第九接口的银光猛地亮起，像接收到一段加密广播。它转头看向我，耳朵首立，尾巴缓缓抬起，指向雪峰方向。

我顺着它尾巴看去。

远处的山雾里，隐约浮出一座石台的轮廓，台上立着一根断柱，柱身上刻着半行模糊的代码。

我眯眼看了两秒，心里咯噔一下。

那串代码，和我袖口新绣的那行，开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