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慕寒星的渡鸦剑突然剧烈震颤,剑柄棱镜一闪,一帧画面划过:记忆删除倒计时:03:00:00。
我心头一紧。
双重契约激活,连锁反应来了。她识海里的木马要开始清除了,可这清除不是修复,是格式化。再不管,她的记忆就得一块块灰化。
“洛希!”我喊。
银狐耳朵一抖,立刻跃上冰螭首部,尾巴八个接口同时弹出,两个插进病毒核心的鞍鞯协议,两个接上慕寒星后颈的荧光纹路,剩下西个在空中自动组网,把新生成的鞍鞯当成中继站,开始打包她识海里的关键数据。
我盯着她。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微微皱眉,像是识海里有东西在抽离。我伸手握住她手腕,掌心银光纹路同步启动,帮她稳住数据流。
“别慌。”我说,“就是做个备份,跟云同步一样。”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手指轻轻勾了下我的掌心,像是在确认我在。
数据流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突然,洛希全身一僵,尾巴接口全部发红,瞳孔闪过一瞬红光,嘴里咕哝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方言:“十三幺,收摊了。”
我一愣。
它从没说过这话。
可没等我细想,数据流结束了。洛希尾巴接口缩回,抖了抖身子,跳回我肩上,冲我眨了眨眼,像是在说:搞定了。
我松了口气,低头看慕寒星。
她眼神清明,没失忆,没抽搐,锁骨上的冰纹也安静了。渡鸦剑棱镜颜色稳定,倒计时画面消失了。
“好了。”我说,“数据全存洛希那儿了,万一本体炸了,还能还原。”
她抬手摸了摸锁骨,轻声问:“存了什么?”
“你记得的,不记得的,都被木马删过一遍的。”我说,“现在都在它尾巴里。”
她看了眼洛希,洛希冲她甩了甩尾巴,一脸得意。
我正要说话,忽然发现冰核晶体内部有点不对劲。
刚才它表面代码流稳定后,里面隐约浮出一个人形轮廓,背对着我们,身形模糊,但那道袍的纹路……跟玄霄子的一模一样。
我眯眼想看清,可那轮廓一晃,又被数据乱流盖住了。
“你看到没?”我问慕寒星。
她摇头:“什么?”
“没事。”我收回视线,“可能是系统残留。”
我拍了拍冰螭的脖子,它低吼一声,表示可以出发了。鞍鞯贴合完美,数据同步正常,坐上去不会掉。
“走?”我问慕寒星。
她点头,翻身坐上冰螭后背,手搭在我肩上。洛希蹲在螭首,尾巴接口还连着鞍鞯,像是在做最后的校验。
我正要催动冰螭,忽然发现洛希尾巴第九接口深处,闪过一串极短的字符残影。
是“苍溟”。
一闪即逝。
我心头一跳。
这接口之前被九幽玄火烙过,留下过追踪标记。现在这残影,是标记在共鸣?还是……它己经被反向植入了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洛希脑袋,它回头看我,眨了眨眼,尾巴轻轻一甩,接口闭合。
“没事吧?”慕寒星问。
“没事。”我说,“就是……它刚才好像收到了点不该收的东西。”
我盯着接口闭合处,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冰螭低吼一声,前爪一踏,地面裂开,我们顺着螺旋通道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