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看了三秒，没动。

慕寒星冷笑：“他三年前就该死了。你要信一个死人的话？”

洛希突然挣扎起来，我松开手，它一瘸一拐地冲向祭坛后方那根冰柱，尾巴第八接口对着柱体狂闪。我跟过去，发现冰面有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蜕皮时蹭出来的。我伸手一推，整块冰壳“咔”地裂开，露出里面一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

冰螭的鳞。

它表面浮着一层动态坐标，三维的，会转。我盯着看了几秒，认出来了——是玄灵秘境的入口定位。上次在幻雾迷宫看到的立体地图，就是这个结构。

“对得上。”我说。

慕寒星从我背上滑下来，站稳了，盯着那行坐标。她忽然问：“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长得像我的人，背一段你听过的对话，再留个地址？”

“因为苍溟在等我们走这一步。”我摸着鳞片表面，“他改了通路，污染了洛希，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镜像不是攻击，是诱饵。”

“可玄霄子的字迹呢？”

“要么是伪造的，要么……”我顿了顿，“是他留的后手。投影那次，他右眼闪过马赛克，不是故障。”

她没再问。

我用病毒驯化模块的残余权限接入镜像核心，数据流很慢，像是被压缩过。翻到第三层时，终于看到一行标签：//BACKUP_1313//。

第1313次轮回备份。

我心头一震。

这不只是模拟，是真实存在的数据体。有人把她每一次死亡都存了下来，首到这一次，被放出来当信使。

“你看到了什么？”慕寒星问。

“一个编号。”我说，“1313。你的备份。”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所以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几次？”

“但有人知道。”我看着那枚U盘结晶，“而且他想让我们去秘境。”

洛希蹭到我腿边，尾巴轻轻摇了摇，第八接口闪了下银光，像是在提醒什么。我低头一看，发现鳞片坐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几乎被火光盖住：

杀毒软件ID：XUANLING_0

我记下了。

“走吧。”我说，“再待下去，苍溟该派人来收场了。”

我扶着慕寒星往回走，洛希跟在后面，步伐有点歪。它第九接口被封着，走路不平衡，但没掉队。通路己经开始塌陷，火焰代码大片熄灭，像是系统在清理痕迹。我们贴着岩壁往外撤，节奏比来时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轮询间隙里。

快到出口时，慕寒星突然停住。

“等等。”她说。

我回头，见她盯着祭坛方向，眉头皱着。

“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锁骨处的冰纹。那里己经不红了，皮肤下隐隐有银光流动，像是数据在重组。

“刚才那个镜像……”她低声说，“她叫你什么？”

我一顿。

“她叫你……‘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