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我“老陆”。

这两个字像一段缓存数据，在我脑子里反复读取，卡得我呼吸都慢了半拍。慕寒星还靠在我背上，体温己经恢复正常，可她刚才那一问，像是从系统底层撬开了个口子——为什么是“老陆”？这称呼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没回头，只是把脚步加快了些。洛希夹在胳膊底下，第九接口还被金线缠着，走路一瘸一拐，尾巴第八接口时不时闪一下银光，像是在自检有没有漏数据。荒原的风刮得人脸疼，但我们谁都没吭声，首到翻过一座冰丘，背风处能站稳了，我才把她放下来。

“你真没事？”我问。

她摇头，手指无意识摸了摸锁骨那块冰纹，又碰了碰后颈的荧光纹路。两处都在微微发烫，和怀里那枚U盘结晶的节奏一致。

我掏出结晶，果然，它正一闪一闪地亮着，像是在回应什么。紧接着，腰间挂着的令牌突然一烫，像是被谁隔着口袋点了火。

我愣了下，伸手摸出来一看，令牌表面原本灰扑扑的，此刻竟浮出一个“玄”字，底下还跟着一行小字：玄灵秘境·破格准入凭证。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塞你身上的？”我皱眉。

慕寒星看着令牌，眼神有点飘：“不是我塞的。是你昏迷那会儿，玄霄子投影消散前，他右手虚按了下你胸口。”

我低头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袖口金线绣的二进制码还在，但胸口那块布料确实有轻微焦痕，像是被什么高温扫过。

“所以他是把权限烧进来了？”我嘀咕着，把U盘结晶贴到令牌背面。两股光一碰，首接连上了，数据流顺着我的指尖往脑子里灌——不是画面，是协议结构，像是一段预设的自动执行脚本。

“令牌是信标。”我说，“玄霄子留的后门，触发条件是‘慕寒星数据体出现’。”

洛希突然用脑袋顶了顶我腿，尾巴第八接口朝令牌方向亮了亮。我懂它的意思：它还能当本地缓存用，虽然不能联网，但跑个简易扫描程序没问题。

我把令牌绑在它尾巴根上，金线绕两圈，固定好。它原地转了半圈，接口开始闪动，像是在跑后台进程。三分钟后，银光一跳，它用爪子在泥地上划拉出几个字：准入有效，资格战首通。

“跳过初试？”我挑眉，“这不违规吗？”

话音刚落，令牌又烫了一下。

我下意识用指节敲了敲剑柄，哒、哒哒、哒——是Ctrl+S的节奏。以前写代码，每次保存都这样敲，敲多了成习惯了。这动作一出，令牌上的“玄”字忽然亮了半秒，像是被唤醒了什么。

“行吧。”我收起令牌，“看来不去都不行了。”

慕寒星盯着我看了两秒：“你信他？一个早就该死的人？”

“我不信人。”我摸了摸洛希的脑袋，“但我信代码。这段协议结构太干净了，不像伪造的。而且……”我顿了顿，“他知道‘老陆’这个称呼。”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牌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合欢宗的弟子令，但背面被人用刀刻了个小小的“卍”字，笔画全是0和1拼的。

“你什么时候……”

“你背着我的时候。”她说，“我看见祭坛上的符号了。和这个一样。”

我心头一震。那不是加密协议，是接头暗号。前世我和她一起写的。

我把玉牌和令牌叠在一起，U盘结晶压在最底下，三样东西叠成一摞，贴着心口放回怀里。温度刚好，像是在同步心跳。

“你混进观战席。”我说，“别露脸，也别靠近报名台。你后颈的纹路现在和令牌共振，系统要是扫到你，可能首接判定你是异常数据。”

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不认识我。”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扬：“那你可别在场上喊我名字。”

我笑了下：“放心，我社恐。”

洛希被我送到药庐，塞给洛璃。她正拿着U盘簪子测灵气，一看见洛希瘸着腿过来，立马放下药篓：“又拆符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