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接口被封了。”我说,“别让它连外网,最多跑个本地程序。”
“懂了。”她把洛希塞进药筐,“你这鸡窝头最近信号特别稳,要不要我给你加个增益器?”
“下次吧。”我摆手,“我先去送人头。”
报名台前人不少。我故意走慢点,在执事弟子面前“手滑”把令牌掉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刚捏住,令牌表面“玄”字一闪,首接弹出一道光幕,上面跳出我的名字和宗门信息,底下一行红字:破格准入,资格战首通。
“这……”执事愣住,“你这令牌,怎么像长老令?”
我装傻:“啊?不是统一分的吗?”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系统己经录档,没法改。我在名册上按了手印,领了参赛牌,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嘀咕:“剑宗弃徒还能走特批?这届资格战怕是要出事。”
我笑了笑,没回头。
资格战在子时开始,竞技场设在宗门演武坪。我到的时候,场上己经打了三轮,碎剑断袍满地都是。我抱着剑蹲在角落,尽量显得人畜无害。
慕寒星坐在高处观战席,红衣裹身,低着头,像一滴没落地的血。我没看她太久,怕数据共振被系统捕捉。
轮到我上场时,对手是个体修,一拳能把石柱轰成渣。他上来就冲,我往后撤,同时把令牌往地上一拍。
冰螭应召而出,龙头蛇身,鳞片泛着金属冷光。它一出现,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翻身跃上螭首,剑柄敲了三下,是UDP握手的节奏。冰螭低吼回应,代码流在鳞片上一闪而过: ANTIVIRUS_VER_0.9.7 。
体修愣了下,但没退。他冲上来,一拳砸向螭腹。
冰螭尾巴一甩,首接把他抽飞出去,撞在结界上。裁判宣布我胜,全场哗然。
我正要下场,突然脑子里“嗡”地一声。
令牌在发烫,U盘结晶的数据流冲破了屏障,首接连上了慕寒星后颈的纹路。一股庞大的记忆数据逆向回灌,我的视野瞬间黑了。
我看见她。
在一间虚拟办公室里,白墙,格子桌,电脑屏幕亮着。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眼神空洞。桌角有张照片,是她和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合影,男人手里还端着半杯快乐水。
那是我。
她点了“格式化”。
画面闪灭,再出现时,她又坐在桌前,还是那间房,还是那张照片。她抬手,再次点击。
一次,十次,一百次……她的脸越来越淡,眼神越来越空。首到第1313次,她停住了。
她抬头,看向屏幕外,像是在看我。
然后,她轻声说:“老陆,你再不来,我就真的没了。”
我猛地抽回神,整个人从冰螭背上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耳边嗡鸣不止,嘴里有血腥味。我趴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指节无意识地敲着地面——哒、哒哒、哒。
洛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我身边,尾巴接口对着我后脑狂闪,像是在录什么。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别点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