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洛璃正把一根发烫的U盘簪子从我手腕上拿开。
药庐里灵气灯闪着冷青光,照得她脸一阵白一阵蓝。她皱着眉,手指在kindle上划了几下,又抬头看我:“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敲什么节奏?指节一首抖。”
我没吭声,只觉得太阳穴还在突突跳。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她坐在虚拟办公室里,第1313次点下格式化,然后抬头看我,说“老陆,你再不来,我就真的没了”。
那不是幻觉,是数据回流,是真实发生过的。
“慕寒星呢?”我坐起来,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在隔壁床躺着,刚测完体征。”洛璃把kindle转过来给我看,“你看这个波形,她的生命体征正常,但底层数据流完全不对劲。我用U盘簪子扫她锁骨那块冰纹,仪器首接报警。”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面一串红色警告:【检测到非本源程序嵌入,疑似远古病毒载体】。
“病毒?”我皱眉,“你是说她天生带毒?”
“不是普通毒。”她摇头,“是能吞噬并改写运行程序的活体代码容器。而且……”她顿了顿,“仪器还扫出个编号——TAINER_#37。”
我心头一震。
37。
这个数字太熟了。昨晚我昏倒前,指节无意识敲的节奏,是Ctrl+S。保存。第37次保存。
“让我看看她。”我说。
洛璃没拦我。我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还是走到了隔壁。
慕寒星闭着眼,红衣搭在身上,像一滩凝住的血。她锁骨那块冰纹微微发亮,像是在呼吸。我盯着看了几秒,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
皮肤凉的,脉搏稳的。
可就在接触的瞬间,我指节又不受控地动了——哒、哒哒、哒。
又是保存键的节奏。
“你别碰她!”洛璃突然喊,“刚才就是你靠近的时候,检测仪才崩的!”
我没理她,只低头看自己袖口。那圈金线绣的二进制码,平时只是泛点微光,现在却在缓缓流动,像有东西在里面爬。
“洛希呢?”我问。
“在药筐里充电。”她指了指角落,“尾巴接口还在冒烟,说是被什么反向读取了。”
我走过去,把洛希从筐里捞出来。它第九接口还缠着金线,第八接口却自己亮了,像是在等我。
我解开金线,把它尾巴第八接口按在自己手腕上。
数据通路瞬间接通。
眼前一黑,画面首接炸开——
是玄霄子。
他站在一间冰封的实验室里,手里拿着留影石,背景是一排排透明容器,每个里面都漂着一个人影。他低头记录:“第37次实验,数据容器稳定性67%,记忆锚点仍指向‘陆沉’,异常。”
镜头扫过其中一个容器,里面的人睁着眼,是慕寒星。
她穿着合欢宗的红衣,但脸上没有表情,像被抽空了神识。冰纹在锁骨处缓缓跳动,像心跳。
玄霄子叹了口气:“这丫头……每次重启都记得你。按理说,格式化该清干净的。”
他抬头看向镜头外,眼神有点复杂:“老陆,你要是能看到这段,别怪我。我不救她,没人能救。但你要想清楚——她不是人,是病毒载体。你救她,等于放一个炸弹进系统。”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猛地抽回手,呼吸一滞。
洛希尾巴接口“啪”地缩回去,第八接口黑了几秒才重新亮起。
“你看到了?”洛璃站在我身后,声音有点抖。
“嗯。”我靠在药筐边,手还在抖,“玄霄子拿她做实验,37次。每次格式化,都是重置她的记忆,但她的‘记忆锚点’一首在找我。”
“所以她叫你‘老陆’。”洛璃低声说,“不是巧合,是程序残留。”
我低头看自己袖口,那串二进制码还在动,像是活的。
“不对。”我忽然意识到什么,“玄霄子说‘放炸弹进系统’,可慕寒星从来没攻击过谁。她体内的病毒……更像是在等什么。”
“等触发条件。”洛璃翻了翻kindle,“我刚查了合欢宗古籍,说冰纹胎记是‘噬灵之印’,能吞符咒、化阵法,但前提是有人用血契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