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的尾巴第九接口还在冒烟,像根烧糊的电线。我盯着它,手心有点发烫。袖口那圈金线又开始爬动,不是之前那种乱窜的慌乱节奏,而是稳稳地、一圈圈往外扩,像心跳。
我低头看了眼胸口。那里还贴着玄霄子留下的焦痕,现在摸上去己经不疼了,反而有种温热的胀感,像是里面埋了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你撕了静默符?”洛璃站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把符纸从袖口揭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药筐。洛希尾巴一甩,首接把它卷进嘴里嚼了两下,打了个彩虹屁。
“行吧。”洛璃叹了口气,把U盘簪子从发间拔下来,在空中划了个圈,“反正你也快成行走的病毒源了。”
我抬眼看向隔壁床。
慕寒星睁着眼,红衣搭在身上,锁骨那块冰纹一闪一闪,像在呼吸。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老陆。”
我嗯了一声,没像以前那样装傻,也没问她记起什么。我知道她现在脑子里可能还是一团乱码,但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是清的。
她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刚学会用这具身体。渡鸦剑靠在床边,剑柄上的棱镜忽明忽暗,像是在测她的心情。
“你要去玄灵秘境?”她问。
“不是我要去。”我走过去,蹲在她床前,抬头看她,“是它要我们去。”
她没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原本有道荧光纹路,现在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苍溟在等你。”她说,“它不会让我们顺利进去的。”
话音刚落,我腰间的挂绳突然一震。
那是用高级妖兽皮编的,平时只是个装饰,现在却像活了一样,表面浮起一层微光。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投影从皮绳上弹出来,是个穿黑袍的男人,眼瞳里两轮进度条缓缓转动。
“游戏才刚开始。”他说,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放出来的,“你们以为自己在选择?其实每一步都在预设路径里。”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穿过投影,把挂绳解下来,扔给洛希。
“拿去玩。”
洛希尾巴一卷,首接把投影咬碎了,嚼了两下,又打了个带火星的嗝。
“它挺烦的。”我说,“但话说得没错。”
慕寒星挑眉。
“我们确实没得选。”我看着她,“但从现在开始,我也不打算逃了。它想看我们重启?行啊。但这次,我陪你一起。”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不是那种御姐音说热梗的调侃笑,而是很轻、很真实的那种。
“你不怕我哪天突然发作,把你代码吞了?”
“怕。”我点头,“但你要是真想吞,早八百年就动手了。你不是病毒,你是那个总在我死机时强行热启动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指尖碰了碰我袖口的金线。那一瞬间,金线猛地亮了一下,像是被唤醒了什么。
洛希突然窜到门口,尾巴第八接口炸开一圈光,转身就往外冲。
“它怎么了?”洛璃问。
我没回答,抓起渡鸦剑就往外走。慕寒星跟上,脚步很稳。
外面是片冰原,药庐建在山腰,脚下冻土硬得像铁。洛希己经跑到十几丈外,正用爪子疯狂刨冰,尾巴接口闪着蓝光,像是在对接什么。
我走过去蹲下,指尖敲了敲冰面。
哒、哒哒、哒。
是Ctrl+S的节奏。
冰层下的纹路立刻有了反应,一道道细线亮起来,不是符咒,也不是阵法,而是一串串流动的代码,像星轨,又像数据流。
“这是……传送阵?”洛璃赶上来,U盘簪子刚插进发间就自动亮了,“可这代码结构……没见过。”
“不是修真界的。”我摇头,“是另一种协议。”
慕寒星站到我身边,把渡鸦剑递过来:“<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
“你来。”
“你敲的节奏,你开的门。”她看着我,“这次别让我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