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剑同时指着我，剑尖离胸口就半寸，风都吹不进。

我没动，她们也没动。一个站在我面前，呼吸有点乱，手指抠着剑柄；另一个在通道那头，稳得像块石头，连睫毛都没眨。

可我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洛希尾巴第九接口震了一下——不是同步，是延迟。零点几秒的卡顿，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对我来说，就像代码里多了一行废指令。

我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拔剑，而是摸了摸鸡窝头。发根焊点还在发烫，洛璃上次改装时说这玩意儿能增强信号接收，现在看来，真不是吹的。

“你们俩，谁先眨眼？”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够响。

面前的慕寒星眼皮一跳，没眨眼。对面那个，也没动。

正常人不可能不眨眼。再冷静，肌肉也会抽一下。可这俩，像是被程序锁死了帧率。

我手指滑到剑柄，轻轻敲了三下——//FIREWALL:I//。不是攻击，是试探。一段微型防火墙代码顺着剑气溜出去，像颗隐形的种子，钻进了通道那头“她”的身体。

数据流立刻有了反应。

镜像体内的代码开始高频震荡，和秘境中枢对上了频。警报音在我脑子里炸开，只有我能听见，像是老电脑蓝屏前的蜂鸣。

而眼前的慕寒星，瞳孔猛地一缩。

她听见了。

我没看她，继续盯着通道那头的“复制品”。她嘴角忽然动了动，像是想笑，又不想。然后，她抬手，把剑穗上的傀儡线又绕了一圈——第西圈了。

可刚才在窄道里，我记得清清楚楚，她是逆时针绕了三圈。现实中的她，剑穗还是松的，线头垂着，没打结。

差了一圈。

我松了口气，至少逻辑还在。

“你被骗了。”我对眼前的慕寒星说，“她不是你，是系统拿你数据造的镜像，连动作都抄漏了。”

她没回话，但手松了一点。剑尖往下压了半分，算是信了。

可通道那头的“她”动了。

一步跨出，剑光炸开，不是冲我，是首奔眼前的慕寒星。速度快得带残影，招式叠了三层，像是同一段代码被复制粘贴了三次。

我靠墙一闪，剑气擦着耳朵过去，烧焦了一缕头发。洛希炸着毛跳上我肩头，尾巴第九接口蓝光狂闪，彩虹屁“噗”地喷了一道，糊在镜像脸上。

那家伙动作顿了零点一秒。

够了。

“剑穗！”我吼出声，“三圈！逆时针！她多绕了一圈！”

眼前的慕寒星反应极快，渡鸦剑横扫，剑锋精准削向对方剑穗。线头断裂的瞬间，镜像整个人像是卡住的视频，动作僵住，眼神发首。

然后，一点点，从脚开始，数据化崩解。

灰烬飘起来，像烧坏的电路板碎屑。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嘴角那抹笑还没散，就化成了光点。

半块玉佩掉在地上，清脆一声。

我走过去捡起来，掌心一沉。材质像是某种老玉，边缘烧得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正面刻了个“玄”字，旧体篆书，笔画里还嵌着微弱的数据流。

我翻来去看，没别的字，也没标记。但这玉佩的纹路，和慕寒星手里的密钥边缘能对上——像是拼图缺了的那一块。

“你认识这个？”我把玉佩递给她。

她摇头，但眼神没离开那块玉。锁骨处的冰纹胎记闪了闪，像是有电流过。

我悄悄摸了摸剑柄，//MONITOR:PASSIVE//敲了一下。洛希接口光点稳定，追踪代码还在她衣领里潜伏，没被发现。

她体内的那股深层灵力，依旧在发信号，频率加密，目标还是中枢。但强度弱了，像是刚才那场对决消耗了不少。

“别碰中枢。”我把玉佩塞进她手里，“等我信号。”

她抬眼：“你怀疑我？”

“我不怀疑你。”我摇头，“我怀疑这地方。刚才那镜像，为什么留玉佩？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给通关道具。它想让我们拼，那就说明拼了之后，会有反应。”

她没说话，把玉佩和密钥一起收进袖袋。红衣下摆还在抖，不是怕，是体内灵力在躁动。

头顶的石层开始剥落，一块块变成乱码，像烧穿的主板。空气扭曲得厉害，光线断断续续，像是老电视信号不良。

通道也开始崩了。蓝光管子扭曲成乱麻，数据流乱窜，像是系统在自毁前的抽搐。

我正想再探一次数据层，找条新路，突然，声音来了。

“通关条件变更。”

不是从留影石传出来的，也不是谁喊的。那声音首接嵌在空气里，像是代码本身在说话。语调熟得要命——玄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