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紧。

这老头上次出现还是在毒雾区，装散修，套情报，最后带我们绕远路，顺手埋了三道伪日志符文。结果全被我和洛希拆了，还反向塞了监听程序。

可这次，他没露面。

声音从西面八方来，像是整个秘境都在广播。

“持密钥者，须以血契激活中枢。”

我冷笑：“又改规则？上回不是说找到密钥就行？”

没人回答。声音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

但我知道，它不是幻觉。洛希尾巴第九接口亮了一下，录下了声纹数据流。外层是玄霄子的语调，内层藏着系统广播协议，加密套了三层。

这老头的声音，被系统征用了。

我转头看慕寒星：“别动。”

她站着没动，但眼神有点飘。玉佩和密钥在她袖袋里，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震动。

“你信我吗？”她忽然问。

我愣了下。

这话不该是现在问的。她刚被镜像复制过，系统拿她数据造了个假货，现在又让她用血契激活中枢——摆明了是坑。

可她问我信不信她。

我摸了摸剑柄，指尖敲了//S:ENV//。数据层一片乱，但能扫到中枢方向有股吸力，像是黑洞，专门等密钥靠近。

“我信你一半。”我说，“另一半，得看这地方想干嘛。”

她扯了下嘴角，算是在笑。

“那你要怎么验证？”

“等我信号。”我又说了一遍。

她点头，没再问。

我蹲下，手指划过地面裂缝。数据流乱得像报废的代码堆，但还能理。我挑了条最短路径，//MODIFY:PATH_OPEN//，用剑柄敲出节奏，把乱流重新编序，硬生生挤出一条临时通道。

蓝光一闪，成型了。

“走。”我伸手。

她抬脚，刚要迈——

通道尽头，光点动了。

一个人影走出来。

红衣，渡鸦剑，锁骨冰纹，连发丝飘的角度都一样。

是她。

但不是她。

她站定，抬剑，剑尖对准我们。

现实中的慕寒星猛地停步，手按上剑柄。

我立刻敲//PULSE:ECHO//，反向扫描通道。数据回流：不是幻象，不是投影，是真实数据实体，有独立生命信号，灵力波动和玉牌同频。

两个她。

一个站在这头，呼吸急促，红瞳里全是惊。

一个站在那头，面无表情，剑尖稳得像焊死的铁桩。

我往后退半步，脊背贴上石壁。

“你信谁？”现实中的她低声问。

我没答。

通道里的“她”动了。抬手，慢得像是卡帧，把剑穗上的傀儡线绕了三圈，逆时针。

现实中的她，剑穗是松的，线头垂着。

差了三圈。

我盯着那三圈结，手指在剑柄敲//LOCK:S//，让洛希录下这个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