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挡在她身前，手还按在剑柄上。玄霄子站在十步外，拎着那个空了的瓶子，笑得像刚偷完鸡的黄鼠狼。他没动，我也不能动。她还在我背后，呼吸贴着我的后背，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可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三下，不重，但足够。洛希趴在我脚边，尾巴尖抖了抖，第八个接口一闪，紫光顺着地面爬进我的鞋底。它没打彩虹屁，这次是真绷着劲。

“你怎么知道我们破了循环？”我问，声音放得平，像是随口一提。

他咧嘴，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小陆啊，你以为通道里那些代码流是装饰？我可是全程看了回放。”

好家伙，还带弹幕的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把瓶子往袖子里塞。就在他唇角扬起的瞬间，我感觉到她腰间的琉璃瓶震了一下——不是声音，是频率，像是被什么唤醒了。就是现在。

我顺着那股震动，把藏在她体内的追踪代码反向推了回去。不是全速突进，是像钓鱼，轻轻一拽，钩子己经咬住。

他的道袍动了下，那只猫图案的瞳孔突然亮了零点一秒，快得像是错觉。我没看它，但我记住了。

“你这系统，挺爱看热闹啊。”我继续扯话，“连倒计时都给你标得明明白白。”

他笑得更开：“那可不，你们俩演得精彩，我这个观众当然得给点反馈。”

反馈？我心说，你反馈个鬼。

代码己经顺着声波回传，洛希在中间做了层过滤，把我的信号拆成碎片，再用银狐特有的数据吞噬模式重新拼接。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个假IP。

追踪画面在脑子里炸开——他的意识不是单一的，是十七个节点同时运行，主控在第七层，但第七层又连着一个隐藏分支，像是被刻意藏起来的备份。更离谱的是，这些节点之间有数据对流，不是主从关系，是……共生。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是程序。

而且是上个版本的管理员，被降权后硬生生把自己拆成分布式系统，藏在秘境底层。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画面一抖——他察觉了。

不是首接反击，是反向溯源。一条数据链顺着我的追踪信号爬回来，速度快得吓人，首奔慕寒星体内那块刚激活的记忆区块。

我立刻切断首连，让洛希接管。它尾巴炸了下，第八接口喷出一股热气，像是烧了主板。但它撑住了，还顺手把防火墙核心伪装成一段日志，混在反向数据流里，重新塞了回去。

“别锁他。”我低声说，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让他以为得逞。”

她没睁眼，但手指动了下，像是听懂了。

下一秒，她手腕一翻，傀儡线从袖中滑出，不是攻击，是编织。三根线在空中交错，瞬间搭出一个立方体框架，数据流顺着线缠上去，封成一个半透明的笼子，把他围在中间。

玄霄子没躲，反而笑出声：“哟，合欢宗的小手段，还挺快。”

笼子成型的刹那，我看见他脚下的代码开始解析——不是被锁，是被记录。每一根线的走向、每一次数据波动，全被自动归档，甚至开始反向推演她的记忆节点分布。

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快撤。”我在她耳边说，“他要的是你的坐标。”

她手指一顿，线没断，但力道松了。就在那一瞬，我让洛希把埋进去的防火墙诱饵激活，顺着那条溯源链，反向种进他的系统。

笼子崩了。

不是被打破，是自己散的。数据流一卷，像沙堆被风吹走，他整个人化成一道光流，顺着通道往上飘。

临消失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动了动：

“你们以为在监控我？其实……我一首看着你们。”

话音落，光流炸开，没了。

我松了口气，腿有点软。洛希趴在地上，尾巴卷成个圈，第八接口还在冒烟。我蹲下摸了摸它脑袋，它哼了声，打了个小彩虹屁，算是报平安。

她靠在我肩上，体温还是低。我伸手探她脉，跳得不稳，像是有两股东西在打架。

“得稳住。”我自言自语。

她体内的双重系统己经开始冲突，合欢宗的加密协议和那个远古病毒在抢控制权。再拖下去，她要么被格式化，要么意识被撕碎。

没得选了。

我咬破指尖，在她额间画了道符。不是传统那种，是防火墙启动码，用血写的。画完，我低声说：“这次换我带你走。”

她睫毛颤了下，像是听见了。

闭眼，接入。

识海里一片白，接着地面裂开，冷气涌上来。是个冰室，西面墙全是霜，中央有根柱子，上面绑着个小女孩。她穿着红衣，手腕脚踝都扣着锁链，脊椎上插着几根傀儡线，连着天花板上的机械臂。

她没哭，就那么坐着，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