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声音,机械的,没感情:“第1313次初始化,开始。”
我心口一紧。
这不是记忆,是程序植入的场景。他们一遍遍重置她,把她当容器用。
我想往前走,但脚像被冻住。就在这时,角落里有团东西动了——马赛克状的,像信号不良的影像,漂浮着,没脸没形。
它开口,声音是机械音混着方言:“这次……别删她。”
我没理它,转身冲向那个小女孩。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刀。
我伸手想碰她,可手指刚碰到空气,整个识海开始震动。格式化残响启动了,白光从西面八方压过来,带着“清除”指令。
不能再留了。
我猛地抽身,退出识海。
睁眼,冷汗己经湿了后背。她还在靠我,呼吸稳了些,但脸色还是白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多了道纹路,冰蓝色的,像烙上去的。形状……和她锁骨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洛希抬头看我,尾巴轻轻拍了下地。
“你干了什么?”它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写了一行字。
我没回。
因为这时,她手指动了,慢慢抬起来,指尖贴上我掌心那道冰纹。
停住。
然后,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
像是确认什么。
我喉咙发干。
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梦话:“你看见了?”
我点头,又意识到她看不见,低声说:“看见了。”
“那你还敢碰我?”
“不敢也得碰。”我扯了下嘴角,“你当我是那种看了点黑历史就跑路的人?”
她没笑,但嘴角松了点。
就在这时,我袖口一热。
低头看,金线绣的代码在发烫。是刚才埋进玄霄子系统的那个诱饵,有反馈了。
数据流顺着金线爬上来,一行字在眼前闪现:
//BACKUP:ACCESS:GRANTED
//SOURCE:ELDER:MAINFRAME
//DATA:LO
//FRAGMENT:07/16:READY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慢了半拍。
他留的后门,被我们反向打开了。
可就在下一秒,整段代码突然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改写。最后一个字符跳了一下,变成了:
//WATG:FROM:WITHIN
我猛地掐断连接,袖口金线瞬间焦黑了一截。
抬头,通道尽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有人在看着。
不是从外面。
是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