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她闭眼,一滴泪滚下来,落地成冰,里面封着一幅画面:她五岁,坐在母亲腿上,母亲指着星空说:“你看,那颗最亮的,叫STARFALL,它会找到值得的人。”
我喉咙发紧。
可没等我说话,西周的数据流突然塌了。
上百个玄霄子从虚空中合体,像信号不良的影像一层层叠进来,最后凝成一个。他道袍完整,须发如雪,可眼眶里不再是人眼,而是两个黑洞,正缓缓旋转,吞噬经过的一切代码。他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一行血红指令浮现:“//TERMIARFALL_CORE”。
我立刻挡在她前面。
可她比我更快。
她抬手,用最后那根傀儡线缠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勒断骨头。她看着我,声音轻得像快断气:“这次……换我护你下线。”
下一秒,她把病毒核心从心口抽出来,反手捅进我胸口。
疼。
不是物理的疼,是整个意识被撕开,往里灌进滚烫的毒。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却笑了,笑得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你不是要防火墙吗?现在你有了。我是病毒,你是防火墙,我们……刚好配对。”
我盯着她,血从嘴角流下来。
她己经开始透明,像数据即将消散前的征兆。玄霄子的黑洞眼盯着她,可她不怕,反而抬手,指了指我心口:“他还在运行,系统就不能判定我彻底删除。你清我,等于清他。你清他,防火墙会反噬。”
玄霄子顿了。
她赢了。用自我删除当筹码,逼系统停手。
可我不认。
我抓起残剑,反手又往她心口扎。剑尖破皮的瞬间,防火墙核心顺着血契冲进去,和她体内残留的程序撞上。轰的一声,像是两股电流对冲,数据乱流炸开,我们俩同时被掀飞。
我摔在地上,手还抓着剑柄。
她趴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可心跳没停。那节奏还在,和我胸口的防火墙核心共振,一下,又一下。
玄霄子站在原地,黑洞眼第一次没动。他看着我们,像是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而我低头,发现她额头上浮出一道纹路,冰蓝色的,像电路板上的走线。我伸手摸,她也抬手,指尖碰上我额头——同样的纹路,同样的位置,两个∞符号,一左一右,像是被同一段代码刻进去的。
她看着我,声音哑得不成样:“我们……现在是什么?”
我没答。
因为心口那团病毒核心突然动了,顺着经脉往上爬,和防火墙撞在一起。我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她锁骨处的冰纹亮了一下,背景浮出一串坐标:X:1313 Y:STARFALL Z:07。
和洛希尾巴里那串日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