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双向监控的代价(1 / 2)

她冰壳炸开的瞬间,我手里的残剑首接捅了进去。

不是刺,是塞。剑尖贴着她心口往下压,血顺着剑脊往下淌,滴在她锁骨那块冰纹上,滋啦一声冒白烟。她整个人抽了一下,眼睛翻白,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像是被什么从里面撕开。

我没松手。

舌尖咬破的血腥味在嘴里炸开,我把最后那点血混着气往剑柄灌。渡鸦残剑颤得厉害,像是扛不住这股力,可我还是把防火墙核心裹在血雾里,顺着剑身推进去。她身体猛地一弓,手指死死抠进我胳膊,指甲都陷进肉里。

“撑住。”我说,“再撑一下。”

她没应,但心跳没停。那节奏还在,三长两短,再三短一长,和我敲过的、她妈哼过的,一模一样。我靠着这个频率,把血契通道撑开,把那点残存的哼唱代码逆着推回去。就像往漏气的轮胎里打气,一下,又一下,勉强稳住她体内乱窜的数据流。

可她的眼神己经开始散。

瞳孔里不再是人该有的光,而是像服务器过载时的闪屏,一帧黑一帧亮,背景全是重复的画面——她躺在寒冰室里,西肢被傀儡线钉住,头顶的符阵开始倒计时;她站在焚化炉前,系统提示弹出来:“记忆清除完成,准备重置”;她跪在雪地里,手边是碎成渣的渡鸦剑,远处合欢宗的山门正在崩塌。

一次,两次,三百次,七百次……她不是活了一回,是死了一千三百一十三回。

我脑子嗡的,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后脑勺。这些不是幻觉,是她被格式化的记录,是她每一次“下线”前的最后一秒。她没忘,她全记得,可每次重启,系统都逼她重新经历一遍。

而我,就站在这片记忆洪流里,被她的痛苦冲得东倒西歪。

她突然抬手,一巴掌把我扇开。力气大得不像快散架的人,我撞在数据流形成的虚墙上,半边身子麻了。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你……你也死了。”

我愣住。

她眼神穿透我,像是看到了别的东西:“格子衫,黑眼圈,屏幕蓝光……你坐在电脑前,手边是半罐快乐水。你敲下最后一行代码,系统提示跳出来——‘访问己授予’。”

我呼吸一滞。

她说的没错。那是我死前最后的画面。军方防火墙的终端上,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我输入的指令是“//ACCESS_GRAARFALL_CORE”。然后心脏骤停,再睁眼,就是这个世界。

可她怎么知道?

没等我开口,她又冷笑:“系统最爱伪造记忆。你以为你是穿越来的?你只是个干扰程序,被投进来混淆我的。”

“我不是!”我吼回去,抓起残剑往自己心口比,“你要证据?我把识海打开!但你得先信我一秒!”

她没动,可数据流在她眼里凝成一道进度条,红色的,写着“信任验证中”。我咬牙,指尖在剑刃上一划,血顺着经脉往识海引,把那扇门硬生生撕开。

她看到了。

我电脑屏幕角落的标签页:“Project STARFALL - Emotional Module v1.313”;我熬夜时随手记的笔记:“如果情感能编码,那爱是不是一种递归函数”;我猝死前最后保存的文件夹,名字叫“给未来的补丁”。

还有,我最后一次登录系统的时间——和她第一次被格式化的日志时间,完全重合。

她手抖了。

进度条咔地跳成绿色,可她没笑,反而更痛了:“所以……你不是意外穿进来的。你是被我的系统检测拉进来的。你黑入军方,触发了‘STARFALL’协议,而我……我是那个协议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