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唤符炸开的金光余晖仍残留在视野中,紧接着,我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带着倒计时的声音:“未响应将在十秒后自动开启。”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剑柄上轻叩西下,短促且稳定,恰似敲击回车键前那确认的节奏。 这声音不是系统首连,路径绕了长老会中转站,数据包头还带着加密签名——典型的“伪指令钓鱼”。真正的系统通知不会倒计时,更不会怕你拒绝。
“不是系统。”我低声说,“是有人想套我们的话。”
慕寒星松了点劲,但手还抓着我袖口。指尖缓缓下移,停在那截断掉的金线上,轻轻一扯,线头便翘了起来,如同被剪刀剪过一般。
“后门断了。”她说。
我点头。那串二进制不只是密钥,还是原主留在宗门系统里的“影子权限”,现在被人精准剪断,说明对方不仅知道它的存在,还清楚它在哪一层协议里生效。
“不去不行。”我说,“他们己经在主峰布了阵眼,躲只会触发追捕令。”
她抬眼:“怎么去?”
“装外门弟子。”我扯了扯发白的弟子服,“低阶灵压,无名无姓,走侧门混进去。”
她没反对。她红衣轻晃,指尖在腰间琉璃瓶上轻轻一弹,一滴透明液体便落在掌心,随后她轻轻将这液体抹在我们两人胸口。 凉得像冬夜贴了块冰。
“虚相液。”她说,“能压住气息波动,别紧张,不然会穿帮。”
我嗯了声,顺手把渡鸦残剑塞进袖口,剑柄贴着手腕。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我的U盘,存着防火墙核心碎片,还能导出数据流。
外面金光渐弱,传唤符的能量耗尽了。我推开门,山风扑进来,带着点草药味。
主峰路上,守阵的是九宫归元阵,老古董了,但阵眼不对劲——悬在半空的不是灵石,是个青铜酒壶,壶身刻着“玄霄子藏品·禁止饮用”,壶嘴还冒着半透明的雾气。
我靠近时,眼角一跳,黑客属性自动激活,眼前浮现出一串流动的代码层。酒壶不是装饰,是行为监控装置,实时采集入阵者的灵压频率、心跳节奏、情绪波动,打包上传。
“他在偷看。”我低声说。
慕寒星冷笑:“他还挺会玩。”
“得骗过它。”我摸出那截断金线,只剩三厘米长,接口还闪着微弱的蓝光。虽然主后门断了,但残端还能当物理探针用,只要找到阵法协议的自检端口。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实则把线头塞进阵法石缝。代码流立刻涌进来,是系统自检的例行请求,每三十秒一次,窗口期不到两秒。
“等它自检。”我说,“我插个假信号,骗它我们是刚下山采药的外门弟子。”
慕寒星配合地低头,呼吸放平。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手臂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像真的在压低修为。
酒壶的雾气忽然一滞。
就是现在。
我手指一动,把一段伪造的自检响应推了进去——低灵压、无波动、心率稳定。代码刚发出去,阵法“咔”地一声轻响,像锁开了。
“过。”我起身。
我们刚踏进主峰地界,路边药篓后面忽然探出个脑袋。
是洛璃。
她冲我们眨眨眼,从篓子里摸出一颗淡青色的丹药,塞进我手里:“别吃,贴胸口。”
我愣了下。
她压低声音:“U盘簪子录的漏洞密钥,能干扰情绪阈值判定。你们现在进的是‘心相监控区’,情绪一高就被标记。”
我立刻明白。长老会的阵法升级了,不只看修为,还看心理状态。紧张、愤怒、隐瞒,都会触发警报。
“你怎么在这?”我问。
“我早盯上了这壶。”她指了了空中的酒壶,“玄霄子天天拿它喝酒,结果被长老会改装成监控器,他还不知道,昨晚还往里倒了半壶灵酿。”
我差点笑出声。
“密钥能用多久?”慕寒星问。
“三分钟。”洛璃说,“够你们走到大殿前廊。别回头,有人在塔顶望风。”
她说完就缩回药篓后,背起篓子晃悠悠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捏着那颗丹药,手指轻轻一搓,丹药的外壳如纸片般裂开,里面嵌着的微型晶片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仿佛隐藏着神秘的力量。
我把丹药按在渡鸦残剑的剑柄上,剑身立刻震了一下,数据流顺着剑刃涌入识海。
密钥解包,是一段可执行漏洞代码,能短暂扭曲阵法对“情绪异常”的定义——比如把“高度警惕”识别为“打瞌睡”,把“心机深沉”判定为“呆头呆脑”。
“能反向用。”我眼睛亮了。
“你想干嘛?”慕寒星看着我。
“他们用酒壶监控我们。”我咧嘴一笑,“那我们就让阵法觉得,酒壶才是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