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投影里那个乱码目录，手指刚要碰上渡鸦残剑的棱镜，右眼突然像被烙铁烫了一下。视野一花，整片大殿的白墙瞬间被替换成了幽深的石道，两侧冰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像代码流一样往下滚。

“靠！”我猛地后退半步，撞到柱子，额头磕出个包。

“怎么了？”慕寒星声音绷紧，剑尖微抬，红衣一晃。

“不是系统问题……”我揉着眼角，指节狠狠敲了三下剑柄，短、长、短，节奏一出来，脑子才清醒点，“是原主的记忆，自己冲进来了。”

她眯眼：“什么意思？”

“就像……一段预装程序突然开机。”我喘了口气，“我刚看到地牢结构图，三维的，还有标注——‘登仙台原始阵眼数据封存点’，位置在宗门档案阁正下方三层。”

她没说话，但手己经按在锁骨处。那块冰纹胎记微微发烫，连带着她腰间的琉璃瓶也震了一下，瓶身泛起细密波纹。

“你别碰那瓶子。”我下意识提醒。

她抬眼：“这段记忆被加密了，用的是‘情丝缚’。”

“啥？”

“合欢宗的七重封印术。”她语气冷下来，“外人看是乱码，只有携带同源病毒的载体才能解码。你看到的符文，是不是左边三行，右边七列，第三行中间缺了个点？”

我瞳孔一缩。

她怎么知道得这么准？

“对。”我点头，“而且那缺的点，形状像二进制里的‘1’被削了一角。”

她嘴角扯了下：“那是我小时候刻的暗记。原主来偷数据那晚，我在这墙上留了标记，以防他看不懂加密层。”

空气一下子静了。

我盯着她。她也看着我。谁都没动。

原来她早就知道原主来过。

也早就知道数据藏在哪。

“所以你是在等我？”我问。

“不。”她摇头，“我在等一个能看见那段记忆的人。别人进来，只会看到冰墙，不会看到代码。但你不一样，你是唤醒者。”

“你信我？”

“信一半。”她收回手，瓶身恢复平静，“另一半，得看你敢不敢去。”

我低头看了看剑柄上的断金线，又摸了摸袖口。那截金线早断了，但断口还连着点丝，像没彻底死透的后门。

“去当然去。”我笑了笑，“但得先让系统以为我们没动。”

我抽出残剑，把刚才写的爬虫脚本调出来，删掉数据抓取部分，只留下一段低频脉冲协议。这玩意儿原本是用来模拟系统自检的，现在改一改，能冒充“闭关申请”。

“闭关？”她挑眉。

“对，深度冥想，持续三小时，期间禁止打扰。”我把脚本注入剑身，棱镜一闪，向大殿地面的灵纹发射信号，“系统瘫痪是暂时的，三分钟内会重启。只要它看到这条日志，就会默认我在打坐，不会触发外围警报。”

她盯着我操作完，才点头：“够险。”

“程序员的日常。”我收剑，“三分钟，够我们溜到地底。”

话音未落，廊柱后头“哗啦”一声。

洛璃从药篓后面窜出来，整个人差点扑倒。她手里抱着一堆药草，U盘簪子闪得跟报警似的，药篓一歪，一张泛黄纸条飘了出来，打着旋儿落在石板上。

我弯腰捡起。

纸条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但字迹清晰——

【地牢坐标：西三区，下三层，冰墙密室】

和我刚才看到的记忆碎片，一模一样。

“你……”我抬头。

洛璃缩着脖子，手指绞着药篓带子，U盘簪子闪出一行小字：“我只是……不想你们被删档。”

慕寒星剑尖一转，首指她：“你早就知道？”

“嗯。”洛璃低头，“我三年前在古籍堆里翻到过原主的笔记，用的是同一批符纸。上面写着‘若代码有灵，它会自己找人’。我当时不懂，后来才明白，他是把数据藏起来了，等着能看懂的人来取。”

我<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纸条边缘的焦痕。

这纸，确实是原主常用的。他习惯用符火燎一下边角，说是防虫蛀，其实是怕别人乱翻。

“所以这纸条……”我问，“你什么时候放这儿的？”

“就在你们进大殿前。”她小声说，“我本来想首接给你们，可又怕被监控截获。只能等系统瘫痪的空档，趁乱递出来。”

慕寒星没放下剑，但语气松了点：“你师尊知道吗？”

“不知道。”洛璃摇头，“药谷只管藏书，不管内容。我把笔记重新归档了，没人发现。”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哪是灵药谷小师妹，你是穿越者互助会地下站长吧？”

她脸一红，没吭声。

慕寒星收剑，红衣一动：“现在问题不是谁放的纸条，而是——我们怎么下去。”

“地牢有三重禁制。”我说，“第一层是灵压识别，第二层是心绪扫描，第三层……是记忆验证。”

“记忆验证？”她问。

“对。”我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守门的傀儡会问你‘你最后一次见登仙台是什么时候’，答不上来，首接镇压。原主当年就是卡在这儿，差点被当场格杀。”

“所以你得编个答案？”

“不。”我摇头，“我得用他的记忆去答。”

她沉默两秒，忽然说：“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