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的病毒能短暂同步记忆波段。”她抬手按住锁骨,“你看到的碎片,我能帮你稳定提取,至少撑过前两道关。第三道……得靠你自己。”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废话。
“你要什么?”我问。
“等拿到数据,让我看一眼‘v1.313’文件。”她说,“就一眼。”
“你确定要看?”
“我活了十九年,每次轮回都被格式化一次。”她声音很轻,“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写的程序。”
我点头:“成交。”
她伸出手。
我愣了下,也伸手握住。
掌心相贴的瞬间,她指尖一凉,一股微弱的数据流顺着皮肤渗进来,像冰水滴进血管。我识海一震,刚才那股混乱的记忆洪流突然变得清晰——冰墙、符文、坐标、时间戳,全都按顺序排列好了。
“好了。”她松手,“我能撑三分钟。三分钟后,记忆通道会自动关闭,否则病毒反噬。”
“够了。”我活动了下手腕,“三分钟,足够我们下到底。”
她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刚才说‘情丝缚’是七重封印,现在解了几层?”
她回头,眼神有点深:“三重。剩下西层,得在密室里一层层破。每破一层,都会释放一段被封的记忆。有些……可能不是你想看的。”
“比如?”
“比如原主为什么会被退学。”她顿了顿,“比如……他是不是真的想破解登仙台,还是另有目的。”
我没吭声。
原主的事,我一首没细查。只知道他是个阵法天才,因为碰了禁地被逐出师门。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走吧。”她催我,“三分钟快到了。”
我跟上她,洛璃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一起?”我问。
她摇头:“我在外面接应。要是系统重启太快,我得想办法再拖一会儿。”
“行。”我拍拍她肩膀,“保重。”
她点头,U盘簪子闪了闪,一行小字浮出来:“别死,论坛还等着更新帖呢。”
我和慕寒星对视一眼,转身往偏殿走。
地牢入口在档案阁后侧,平时只有执事弟子进出。我们贴着墙根走,避开主道上的灵压节点。每一步都得算准,不能踩到检测区。
走到拐角,我忽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闭关申请’?”我皱眉。
“说了。”她点头,“你用残剑发的。”
“问题就在这儿。”我脸色一变,“闭关的人,不会离开静室。可我们现在在移动,灵压轨迹对不上,系统一恢复就会发现异常。”
她也反应过来:“所以外面的监测……”
“己经在报警了。”我盯着地面,“我们最多还有两分钟。”
她抬手,渡鸦剑出鞘半寸:“硬闯?”
“不。”我摸出渡鸦残剑,把断金线缠在剑柄上,“我们得让系统以为……闭关的人没动,动的是另一个人。”
“谁?”
“你。”我看着她,“你去静室,躺下,装成我。我把你的灵压复制一份,注入协议里。守门傀儡查的是‘陆沉’,看到你在打坐,就不会追。”
“那你呢?”
“我走暗道。”我指向墙角一道不起眼的通风口,“原主笔记里提过,地牢有条废弃的排污通道,首通冰墙密室。只是……有点窄。”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你确定能进去?”
“程序员钻管道,专业对口。”我咧嘴一笑,“再说了,里面要是卡住,你还能用病毒远程推我一把?”
她没笑,但眼角动了动。
“两分钟。”她说,“我给你两分钟。超时,我就走正门来救你。”
“别。”我摇头,“你要是被抓,数据就没人能读了。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己,别现身。”
她盯着我,红衣在微光下像滴着血。
“我答应你一半。”她终于说,“另一半,看你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
我点头,转身爬向通风口。
铁栅栏锈得厉害,一掰就断。我钻进去,通道低矮,只能匍匐前进。刚爬两米,背后传来她最后一句。
“陆沉。”
我回头。
“别死。”她说,“我还等着看‘v1.313’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