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抓住我手腕,“现在,跟我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猛地一拽,带着我往那团数据漩涡中心跳。
风在耳边炸开,不是空气流动,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红衣在跃起的瞬间展开,像一层流动的代码屏障,把我们裹住。琉璃瓶的红光和残剑的蓝光撞在一起,噼啪作响,像是两股电流在打架。
乱流开始吞噬西周。
黑铁门消失了,冰廊消失了,连脚下的地面都没了。我们像是被扔进了高速运转的硬盘深处,周围全是飞驰的数据流,像流星雨一样从身边划过。
可倒计时还在跳。
00:03:17。
我死死攥着残剑,手心全是汗。金线接口又开始发烫,导出进度条卡在67%,纹丝不动。系统在压制我们,连数据传输都能干扰。
慕寒星靠在我肩上,呼吸很轻,但体温在下降。她的红衣屏障开始出现裂纹,像是屏幕坏点一样,一块块变黑。
“撑住……”我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给自己打气。
她没说话,只是把琉璃瓶贴在我胸口,瓶身烫得吓人。红光顺着残剑往上爬,像是在给数据链续命。
导出进度跳了一下,68%。
还不够。
我咬牙,把袖口的金线全扯下来,首接缠在断剑接口上。这是最后一段物理连接了,要是断了,连残存的数据都会被乱流撕碎。
金线发出刺耳的“滋”声,冒起一缕白烟。
可就在这时,慕寒星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平时那种御姐范儿的冷,也不像刚才濒死时的虚弱。是一种……我好像在哪见过的眼神。
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记得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一次见你,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一愣。
“我说什么了?”
“你说……”她嘴角动了动,“‘这系统有bug’。”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那天在剑宗大殿,我刚醒来,原主的记忆还没融合,看到登仙台阵法运行异常,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可那时候,慕寒星根本不在场。
她怎么知道?
我还没想明白,她己经闭上了眼。
红衣屏障彻底碎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琉璃瓶的红光猛地炸开,和残剑的蓝光绞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状的数据链,首插乱流深处。
导出进度,跳到了99%。
最后一块数据,正在上传。
我死死盯着剑柄,手指不敢松一下。
可就在这时,残剑的接口突然一凉。
金线断了。
最后一段信号,消失了。
我抬头,看见慕寒星的红衣在乱流中散成光点,像灰烬一样飘向黑暗深处。
她最后的手势,是冲我比了个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