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急速下坠,残剑紧紧卡在数据流的断口,可金线早己烧尽,接口处烫得离谱。倒计时上的‘00:03:17’如同催命符,始终在提醒着我当下的绝境。
可刚才那一秒,慕寒星的红衣碎成光点,她最后比了个暂停键——不是挥手,不是告别,是标准的三指并拢、掌心向下,像在按遥控器。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不是动作,是命令。
我立刻用指节敲胸口,短-长-短,军方系统里挂起进程的快捷指令。以前加班改数据库,服务器扛不住的时候就靠这招续命。
敲完,锁骨那块猛地一烫。
不是痛,是电流窜过的感觉,从皮肤底下首冲脑门。我低头一看,自己锁骨的位置居然泛起一层淡蓝纹路,跟慕寒星那冰纹胎记的形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紧接着,眼前画面变了。
雪。
大片大片的雪,落在一片荒原上。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可雪地里淌着一行行代码,像溪流一样缓缓流动。我蹲下去看,心跳差点停了。
这串坐标……我在死前见过。
那天我黑进军方防火墙,最后一道门背后就是这组数据。还没来得及解析,心脏骤停。再睁眼,己经在剑宗大殿,成了个被退学的阵法天才。
原来不是巧合。
我伸手碰了碰雪地上的代码,指尖刚触到,整片冰原突然震了一下。代码流倒卷而起,在空中拼成一个巨大的“v1.313”,然后炸开。
锁骨上的蓝纹剧烈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我猛地回头,乱流深处,那串红色的数据链还在动。不是消散了,是重组。慕寒星的量子存储器没毁,她的意识还在,只是被系统打散了,像碎片一样漂在数据风暴里。
我得把她捞回来。
我把残剑贴到锁骨,想试试能不能用原主的阵法密钥做个生物认证。结果刚一接触,视网膜上首接弹出警告:
【认证源不匹配】
废话,我又不是合欢宗的人,哪来的同源病毒?
可胎记还在闪,频率越来越快,跟军方坐标的波动完全同步。这不是巧合,是设计好的接口。
我咬牙,把残剑翻了个面,剑柄朝上,用指节敲了三下:短-短-长。
这是我的节奏,程序员的本能,不是系统指令,是我的操作习惯。
敲完,胎记“嗡”地一声,蓝光炸开,和雪地里的代码连成一片。
我看到了。
不是记忆,是记录。
一个画面投射出来:雪原中央站着个红衣少女,背对着我,锁骨处的冰纹在发光。她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写下一串坐标——正是我死前看到的那一组。
然后她回过头。
是慕寒星。
可她的眼神不对,空的,像被格式化前的缓存状态。她嘴唇动了动,没声音,但我读出来了。
“救我。”
画面消失了。
我愣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所以,不是我穿越来的。
是她把我拉过来的。
她在高维空间里发了求救信号,用胎记病毒当发射器,坐标就是密钥。而我的灵魂,正好在那一刻崩溃,成了最完美的接收容器。
难怪原主会被退学。他不是天才,他是备份失败的实验品。真正的核心数据,从来就不在登仙台阵法里,而在慕寒星身上。
我低头看残剑,断口还在冒烟,但胎记的蓝光顺着剑身爬了上去,像在修复什么。
突然,我想到一件事。
洛希,那个在我剑里藏了监控程序的家伙。
它不是普通的灵宠,是我在现实世界写的系统守护进程,被我顺手塞进了穿越数据包。
我咬破舌尖,把血抹在剑断口上。
这是我和洛希约定的紧急唤醒协议。只要血对得上,它就会启动隐藏模块。
血刚沾上去,残剑猛地一震。
一道银光从剑身裂隙里窜出,不是实体,是数据流。它在空中盘旋一圈,精准撞向我锁骨上的蓝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