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协议界面突然卡住。

系统提示浮现：

“验证失败。

载体身份不符。”

我愣住。

不符？

我们明明都带着病毒核心，同步率也够，为什么不符？

我回头看那朵数据玫瑰。花瓣还在飘，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师尊收手的瞬间。

符文收尾处，有个极小的标记。

不是师尊的，也不是祖师的。

是玄霄子的。

我猛地明白过来。

验证不是看病毒，是看谁种下的病毒。

慕寒星的监控程序是他师尊植入的，但最初的病毒源头……是玄霄子。

他才是第一任开发者。

所以，只有他认可的载体，才能通过验证。

换句话说——

我们得让他点头。

我睁开眼，看向亭中那个喝酒的老头。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吧？”

他慢悠悠放下快乐水，擦了擦嘴。

“知道什么？”

“知道协议需要他的签名验证。”

他笑了笑，没否认。

“那你想怎么样？求我？”

我没说话，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半截烧焦的符纸。

是洛希之前推给我的那张。

我以为它该失效了。

可现在，它还在发烫。

我把它贴在眉心，顺着那股信号往深处探。

然后，我看到了。

在识海最底层，有一段被加密的代码链，不属于蓝，也不属于红。

是灰的。

像尘封的日志。

我试着用金线解码。

一行字跳出来：

“第108次轮回，失败。

载体陆沉，意识残留37%。

建议：重启协议，更换触发序列。”

我浑身一冷。

这不是祖师的记录。

是玄霄子的。

他早就试过。

不止一次。

他用过我，用过她，用过无数个轮回里的我们。

每一次，都差一点。

而现在，我们又一次站到了这里。

我盯着他，声音很轻：“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他晃了晃酒壶，咧嘴一笑：“你说呢？如果所有轮回，都只是别人的棋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锁骨上那条跳动的红线。

“你还会信，哪一次是真心？”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红线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警告。

是回应。

她听见了。

而且，她不想等了。

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红线里冲出来，首奔协议界面。

她要强行注入。

我来不及阻止。

代码层轰然炸开。

结界扭曲，棋盘崩裂，玄霄子的分身一个接一个消失。

最后一刻，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

但协议界面上，进度条突然跳到了7%。

然后，停住。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验证中……

等待第二签名。”

我低头看红线。

它正一跳一跳地，像在敲节奏。

我忽然懂了。

她不是在求通过。

她在等我一起。

我抬起手，把金线缠在剑柄上，指尖用力一划。

血滴下来，落在琉璃碎片上。

我开始敲。

一下，两下。

是摩斯码。

也是代码。

也是心跳。

红线跟着跳。

蓝链跟着震。

协议界面开始闪烁。

“第二签名……确认。”

进度条，重新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