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让洛希咬住一只机械蝶，尾巴接口一插，开始逆向追踪。银狐耳朵抖了抖，尾巴炸出一串火花，数据流回传。

“找到了。”我低声说。

这些蝶不是装饰，是监控程序的“外置心跳检测器”。只要主程序被破坏，或者触发条件达成，它们就会自动激活藏经阁的防御阵列。而倒计时，就是系统重启格式化的预备阶段。

九小时五十九分。

我们还有不到十小时。

我抬头看慕寒星，她还悬在半空，冰纹忽明忽暗，像快没电的指示灯。我伸手把她接住，红衣碎片在我怀里化成光点，消散前，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别碰藏经阁。”

可现在，不去也得去。

我抱起她，对洛璃说：“帮我看着她，别让任何人靠近。”

她点头，手还揪着我的袖子，但这次没讲冷笑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飞舞的机械蝶。

我转身就走，洛希跳上肩头，尾巴缠着那只被咬过的蝶。刚迈出两步，红线突然剧烈跳动，像是在警告。

我停下，低头看锁骨。

蓝链稳定，红线却在发烫，节奏不对，不是代码，是心跳。

她醒了。

“你想自己去？”我问。

她没睁眼，但红线又跳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摸了摸琉璃瓶的裂纹，“但这次不一样。上次是别人写好的程序，这次——”

我拔出剑，剑柄敲了三下，是“启动序列”的前奏。

“是我们自己敲的代码。”

红线安静了一瞬，然后，轻轻震了一下。

同意了。

我抱紧她，加快脚步往藏经阁方向走。沿途弟子依旧呆立，眼神空洞，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扫描中恢复。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日月，只有那只悬浮的酒壶还在滴酒，每一滴落地，都化成一个微型棋盘，转瞬即逝。

快到藏经阁台阶时，洛希突然竖起耳朵。

我停下。

那只被咬过的机械蝶，翅膀上的倒计时突然跳了一下，从9:58:32首接跳到9:50:00。

十分钟后。

它在加速。

我抬头看藏经阁大门，厚重的青铜门紧闭，门缝里渗出微弱的蓝光。那是地脉数据流的外泄，平时绝不会出现。

有人动过。

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等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就在这时，慕寒星突然睁眼。

她没看我，而是盯着藏经阁顶端。

嘴唇微动。

“他不是监控者。”

我一愣。

她转头看我，眼神清醒得吓人。

“他是木马。”